“好了,夫人,别演了。”
钟陆霆突然起身,修长的身躯逼近,一只大手猝不及防地落在她发顶,像撸猫一样,带着几分戏谑来回揉搓了几下。
温热的掌心偶尔擦过她的后颈,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这种慢条斯理又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江芷如芒在背。
可她确实像只被拿捏住的猫——住着他的房,花着他的钱,还吃着他做的饭……
几下之后,钟陆霆抽回手。
窗外微风拂过,他低头扫了眼手机,随即舒展双臂,语气淡然:“该上床了。”
江芷脸色一僵,
流氓?怎么就快进到这一步了?
“时间不早,我习惯九点半睡觉,先去洗澡。”
他说得如此自然,仿佛跟她真的是老夫老妻一样。
江芷的心瞬间坐上了过山车,咯噔一下悬在半空,又重重落下。
因为她猛然想起,这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只有一张不算宽大的床。两个人睡……显然有点挤。
就在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时,钟陆霆的手机再次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眉头微蹙,脸上的不耐肉眼可见。
江芷下意识后退一步。这是她与他独处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阴鸷的愠色。
“什么事?”接通电话的瞬间,钟陆霆的语气从刚才的玩味慵懒一秒切换回冷硬模式。
——
海市某三甲医院国际部。钟霖站在父亲病房外的休息室内,焦灼地来回踱步。电话终于接通,他省略了所有客套,声音紧绷:“华津医院国际部神内科住院区,马上过来。”
他极少用这种语气同钟陆霆说话。在钟建瓴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芹姐见状,忍不住劝道:“钟总,您坐下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进食了。”
钟霖哪还有胃口。
父亲从上个月便身体不适,但集团事务繁杂,下属几家分公司接连出事,他硬是忍着不让医生检查。直到上周一早会后,钟建瓴突发视力模糊、失语,随即倒在办公室。送医后诊断结果为脑梗,也就是俗称的中风。
年底股东大会迫在眉睫,这时候出这种事,于公于私都是天塌了一般的大祸。
江芷见钟陆霆脸色难看,出于礼貌问了一句:“没事吧?”
回应她的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吻:“有事。”
江芷抱着看戏的心态追问:“谁啊?”
大半夜打来电话,还这么任性的讲一句就挂掉,胆子不小。
她没往钟霖身上想,还以为是这位风流二少在外面欠下的哪笔桃花债找上门了。
钟陆霆阴恻恻地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你的——钟霖哥哥。”
江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想骂人。
“我得出去一趟。”听到这话,江芷长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