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你担心的反而是那位安室先生呢?”天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奥玛疑惑抬头:“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担心会被他误会,毕竟我现在可是死而复生啊!”
天星弯起了眼睛:“那不就对了,你在担心什么?你又不是丧尸,也不是什么坏蛋,就算真的被他误会了又能怎么样。”
这个他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有段时间他似乎就被他们盯上了,但除了有点头疼,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奥玛觉得不对,板起脸说:“那不一样,如果不能解释清楚的话,以后还怎么正常和别人相处。”
天星歪了歪头:“我先问你,你现在的身份是合法的吗?”
奥玛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我没死过所以无所谓,但我猜你们出生后应该就会去确认自己的身份还能不能用吧?”天星调出自己的系统,随意戳了戳,一般情况下,系统都像假的一样从不主动出声:“他既然想让我们以融入世界的身份进行游戏,就不会让我们成为一个被世界排斥的身份……哦,本来就是法外狂徒的人除外。”
奥玛有些迷茫:“系统之前说过,已经死亡的马甲,需要我们自行解决。”
天星点头:“他是这样说的没错,但他强调的似乎一直是——不能向本世界人透露,这件事吧?”
他站起身走到奥玛身边:“上一场游戏结束之后,我们或者已经没有了上场游戏有关的记忆,或者明明记忆还在,但认知中却无法将它们和游戏有关的内容联系,我知道这是系统做的手脚,它可以控制我们的思想……”
天星说到这里,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们的认知被干扰了,这对系统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很明显,他无法对原作人……也就是系统所说的本世界的人做出干扰。”
他想到一件事,微微笑起来:“验证的话,也很明显,它不允许我们透露系统相关的事,但它的解决方法却是给我们消音——说起来,能发现这件事还要感谢柯南。”
之前曾经被他的窃听器偷袭过两次,但第二次时,他就发现了这个能够辨别自己是否在被本世界人偷听的方法——那就是看自己说系统的事情时会不会被消音。
从这点来看,能让玩家失忆、认知改变、消音,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系统,却偏偏无法影响原作人物,甚至为了让他们听不到谈话内容,都不能暂时改变他们的听力或者改变窃听器的构造,这种明显相比之下会更好做的事。
奥玛抬头看他:“可是这样的话,那就确实证明了,需要我们自己去解决死而复生的事吧?”
天星眨了眨眼睛:“那就要再说到另一件事了。你上一场游戏大概是死的早,死后记忆应该是被清理了,而其他人也没有得到过类似的信息……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件事可能和游戏并没有关系,但是柯南曾经来问过我,再联想一下之前的事……”
他对奥玛讲了一个年轻警部匆忙入狱的故事:“因为这个人入狱时不合理的司法流程,柯南他们似乎觉得我有什么大秘密的样子……按照现实思维来想的话,他们的怀疑可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有秘密的并不是我,而是系统。”
他看着奥玛,笑着明示道:“也就是说,系统可以在世界的法律法规中安排我们的身份……你现在应该是合法活着的。”
奥玛睁大眼睛看着他:“道理我都懂……”
“那你就没什么好怕的呀,就算安室透不愿意相信,他也没办法把你按回坟墓里去!”
天星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奥玛以后见到熟人再一惊一乍的,虽然他没死过,但是名柯世界死人有什么稀奇的,关键是很影响游戏体验啊,他想着能够被奥玛接受的说法:“他是红方,又不会拿你去做人体实验,安心啦!下次遇到他就不用这么害怕了。”
“真的可以吗……”奥玛有些迟疑,但眼睛却慢慢亮起来。
天星点了点头,眼神微微飘到一边,嘴上却说道:“一定没问题!”
奥玛解决了一点疑虑,又开始真心实意地担心起刚刚和他抱团发抖的同伴:“鸠野那家伙那么怕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鸠野先不说,安室透却开始头疼了。
……当他在震耳欲聋的哭声和周围人好奇的议论声中把那个家伙的手扒开,再控制住人后,这个陌生的男生终于慢慢停下了哭声。
——回过神来,勇气已经彻底消耗光了,再注意到自己的情况,鸠野的不安进入到另一个层面了。
安室透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状态,只是默默想着:那个“奥玛”已经跑了,但是眼前的男生却不能再放走了……于是他顺手拎起对方的领子,准备将他带走。
那个男生很配合,甚至配合过了头,不仅努力压抑着哭泣声,只有偶尔一两声止不住的响亮抽泣出现。甚至在他做出拎这个动作的时候,还会主动收好手脚方便他的动作。
人很乖,带走的路上也并不困难,只是在走出人们的包围圈时,遇到了很多热心的叔叔阿姨,苦口婆心地教他。
“孩子不听话不能只用打的……看他胆子这么小,教育的时候也要温柔点!”
安室透笑容温和地说:“我没打孩子,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孩子。”
热心人却更加热情了:“不能因为孩子犯了点错误就不要孩子了呀!”
安室透艰难维持着笑容,即使是他,这一路走出去也是费了很多功夫。
等到终于把人带到车上,他才发现这个人不仅不哭了,连抽泣声都被身体主人强制压得断断续续。
——密闭空间,鸠野一点声音都不敢主动发出来了。
安室透本来想套点信息出来的,但几句话之后却完全没得到有效回应,观察了一会,他发现这个人居然真的在害怕他?
在看到那双还在不断生产泪水的眼睛,以及里面对他的躲闪和恐惧,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出一袋纸巾递给对方。
本来就一脸扭曲恐惧的表情,还满脸鼻涕泪水的……实在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