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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欲海无岸（第3页）

卧室里灯光昏黄，窗外高楼霓虹映入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断续光斑。

楚清仪坐在床边，双手握着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顾言川发来的那条消息还亮着未读状态，提示音早已响过，但她迟迟没有点开。

她像是需要蓄足某种勇气，才能面对那熟悉而温柔的语气。

她终于点开。

【清仪，后天我飞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只有短短一句话，却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

她愣愣地盯着屏幕良久，整个人像被这句话击得失了魂。

这本该是她最期待的讯息。

可她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忽，像是害怕正视那种喜悦中混杂的恐惧。

她慢慢将手机放下，目光落在对面的落地镜上。

镜中，那张素面朝天的脸，眉眼温顺，唇色苍白，湿发散落在肩头，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睡裙，连肩带都滑落一侧，暴露出锁骨下那一点微红的吻痕。

她走过去，站在镜前，轻轻抬起手指触碰那处痕迹。

“我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问镜中的自己。

她想起自己刚刚拍过丝袜照片的手指还残留余温，刚刚被强吻过的嘴唇还隐隐发麻，心口浮起一种撕裂般的压迫感。

她蹲下身，从床底抽出一双漆黑高跟鞋，坐在地毯上，一点点脱下腿上的灰色丝袜。

丝袜从她白皙的腿上卷落下来时，那些勒痕还未完全褪去。

她将脱下的丝袜叠整齐，放在一旁，然后抱起高跟鞋，拿出湿巾，一点一点地擦拭鞋尖。

鞋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她明天要穿去上班的鞋。

她的动作很轻，每一下都像是在抚平内心的某种凌乱。

但她的眼神始终空洞，仿佛并没有真正“看到”这双鞋。

镜头缓缓拉远——她跪坐在卧室地板上，背影挺直，动作专注，却神色茫然。

手机屏幕还亮着，顾言川的头像定格在那一行字上。

【这次不走了。】

这句承诺，本应让她安心。

可她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不知所措。

她望向镜中那双被丝袜勒出的痕迹仍未消退的腿，轻轻闭上了眼。

明天，她要迎接男友的归来。

可今晚，她连自己的模样都不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