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她察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前方,车速却又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时,雨已经小了些,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沉默铺陈一层更深的缓冲。
楚清仪下车时明显晃了一下,高跟鞋踩在湿滑地砖上打滑,踉跄了一步。
邱远下意识扶住她,掌心贴在她腰侧,她身体一颤,却没有推开,只是低声说了句:“没事。”
他没松手,反而更稳地将她扶正。
走进电梯时,她靠在侧壁,裙摆贴在他深色西裤上,潮湿与体温交融出一种隐秘的黏连感。
电梯反光镜中,她脸颊绯红,嘴唇略显干燥,呼吸微促。她的手扶着扶手,指节发白。
“好晕……”她轻声低语,像是在对谁说,又像只是醉意中的呢喃。
邱远微侧身,用几不可察的语气说:“快到了。”
她点了点头,却仍旧紧靠着墙壁,头轻轻倚着玻璃。
那一刻电梯里的空间仿佛压缩到只剩下呼吸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不是香水味,而是沐浴后的清洁体温混合皮肤湿气的味道。
电梯抵达,她踉跄着走出,脚步虚浮。
他扶着她一直走到门前。
她掏钥匙时手指打滑,钥匙差点掉地。他伸手替她扶住手腕,掌心一热,那股温度从皮肤渗进血液。
“谢谢你,你先回去吧。”她开锁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语调柔和,却没有坚硬的拒绝。
她试图撑起门,回头时眼神迷离,像在挣扎,又像是等待什么。
他没有转身。
她没有催促。
那道门在两人之间半开半掩。
邱远站在门外,眼中有某种东西正在逼近临界。
他低声说:“你醉了,我怕你摔着。”
楚清仪的唇动了动,没有作答,也没有退后一步。
他一步向前,鞋尖已踏入门内。她并未让开,亦未阻止。
门口的灯照在她裸露的锁骨上,肌肤泛着细汗与潮湿的光。
空气骤然沉静,像是夜色吞下了所有的声音,只留下彼此的呼吸和雨水仍未停歇的拍打声。
她靠在门边,他站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能听见她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