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缓缓朝李让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亲卫统领想拦他,被他抬手制止。
他穿过盾阵,踏过散落在地上的火把碎屑,迎著漫天火光就这么直挺挺的走了过去。
脚步不急不缓。
手里那封信被他举到了齐眉的高度。
“李让。”
听到朱標的声音,李让猛地回过头看向朱標的方向。
他看到朱標手里的那封信,看到信封上秦王府的火漆封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那封信他不认识。
但上面的印,他见过。
朱標就那么举著信站在火光里。
风卷著浓烟从他身侧掠过,太子的衣袍翻飞,朱標一脸平静的看著李让。
君子如玉,君子不惊。
朱標看著李让,篤定的开口说道:
“你认识这个印吧。”
李让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还攥著刀柄,指节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后的火势还在蔓延,第四辆马车的车轴被烧断,轰然倒塌,溅起的火星落在他肩头的铁甲上。
可李让却並没有拍,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涌。
完了!
那封信是什么內容他不清楚,但秦王府的火漆封印出现在太子手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致命。
他现在无法確定信里面的內容究竟有多少是不利於他的。
至於军阵后方的爆炸——
那些火药他明明埋在行辕正堂底下,怎么会跑到輜重车队伍里去?
是谁动了手脚?
是太子的人?
还是“公子”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退路,把他当弃子甩了?
李让只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