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秦王朱樉。
自己的部下被灭门,亲信仓大使是投毒的经手人,如今连塞外商队都一口咬定是为他而来。
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条完美的闭环,死死锁住了他。
“大哥!你不能听他们胡说!我若要反,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朱樉双目赤红的对著面前的朱標说道:
“我的人死了,我的亲信也死了!现在连这帮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胡人都赖到我头上!我是被冤枉的!”
朱標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著朱樉。
他信自己的弟弟吗?
当然信。
可眼下的局势,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
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信了,可別人不信啊。
“三弟,孤知道你委屈。”
朱標的声音很轻,衝著朱樉说道,“但眼下,人证物证皆指向你。为了避嫌,也为了你的安全,你暂且就在这院中歇息,不要外出。”
“这是软禁!”
朱樉瞬间明白了,衝著朱標震怒的喊道:“你要软禁我?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
“正因为你是孤的亲弟,孤才要保住你的命。”朱標转过身,不再看他,沉声开口道:“在你洗清嫌疑之前,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朱標大步离去,留下亲卫封锁了整个院落。
朱樉颓然跪倒在地,一拳拳砸著地面。
……
角落里,朱允炆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父亲朱標,像一块礁石一样,独自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朱允炆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院那片小小的对峙之地。
这反而给了朱允炆机会。
敌人的所有布置都围绕著行辕展开,那么,作为最初指挥与联络地点的废弃砖窑,此刻必然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甚至已经被放弃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必须去那里,找到真正的破局之法。
朱允炆悄然后退,回到自己房间,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找到了之前在马厩混乱中,被他顺手从马蹄下拉出来的那个小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