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安顿下来。”朱標的语气不容置疑,“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朱允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朱標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转身看向含山公主:“走。”
含山公主站在原地没动,看著朱標,嘴唇哆嗦著:“皇伯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朱標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嘆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先跟你大哥去。今晚的事,回头再说。”
含山公主抽噎著点了点头,跟著朱允炆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朱標忽然开口:“允炆。”
“儿臣在。”
“给她找件厚衣裳。穿那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朱允炆应了一声,拉著含山公主出了门。
回到朱允炆的房间,他关上门,把含山公主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的棉袍,扔给她。
“穿上。”
含山公主抱著棉袍,抽噎著穿上。
袍子太大,穿在她身上像裹了条被子,袖子长出一截,她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个指头。
朱允炆看著她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喝水吗?”
含山公主点了点头。
朱允炆倒了碗热水递给她。她双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眼泪还在往下掉。
“別哭了。”朱允炆在她对面坐下,“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
含山公主吸了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跟了两千多里地,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我是说……”
含山公主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他:
“我是说来都来了……你能不能別骂我了……”
朱允炆被她噎了一下。
“你还挺有理?”
“我没理……”含山公主低下头,“我知道我闯祸了……但是大哥,我真的在宫里待不住了……”
“待不住你就可以跑?”
“我又没跑远……”
“两千多里叫没跑远?”
含山公主不说话了,低著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
朱允炆看著她,心里的火慢慢消了一些。
不是因为他不想发火,而是他发现发火没用。
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听过话。在宫里就三天两头闯祸,朱元璋骂过她,朱標训过她,连吕妃都拿她没办法。
私逃出宫这种事,放在別人身上是掉脑袋的大罪,放在这丫头身上……朱允炆还真不觉得意外。
“你怎么混进护卫队伍的?”朱允炆问。
含山公主小声说:“我在延安府城等了三天,听说钱僉事的人要来驛馆换防,就……就找了个机会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