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你这——”
张红旗举锤子。
哐。
一锤子下去。
梅瓶从瓶口到瓶底,一道裂。
第二锤。
碎了。
碎成七八片。
张红旗蹲下,从碎片里头挑。
挑了三块——胎厚的。
彩英拿了一个白瓷盘。
三块碎片搁盘里头。
张红旗说:“彩英。”
“你那头有个老同学在协和,化验科的。”
彩英说:“嗯,陈姐。”
“拿过去。”
“让她化验——胎里头、釉里头,所有能查的化学成分。”
“一样一样查。”
彩英把瓷盘端起来,盖上一块布。
“今儿夜里给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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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点。
乐春坊堂屋,灯亮着。
彩英从院门外头进来,手里头一张纸。
“红旗。”
“出来了。”
张红旗把烟摁灭。
“说。”
彩英把化验单递过来。
“胎里头——常规的高岭土、瓷石,没问题。”
“釉面——问题大了。”
“陈姐说,这件东西做旧用了三种化学药剂。”
“一种,氢氟酸,稀释的,腐蚀釉面,做出哑光的老气——这个琉璃厂作坊里头都用,常见。”
“第二种,高锰酸钾配硝酸银,做釉里头那种沉色的旧斑——这个也常见。”
“第三种——”
彩英的指头点在化验单第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