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头烟,红塔山。
看见金爷进来,也没起身。
“坐。”
声音粗,带着山西味。
“老单跟我说了,您手里头有好货。”
金爷愣了半秒,脸上立马堆出笑。
“张总。”
“久仰。”
张红旗摆手:“别张总张总的,叫我老张。”
“煤窑里头滚出来的,没那么多讲究。”
金爷哎哎了两声,坐下。
跟班把木匣子搁桌上。
金爷亲手解开布,掀开盖。
两个锦盒。
第一个打开,一只梅瓶。
通体粉青,瓶肩处一圈刻花。
“宋,龙泉。”
“张总您看。”
第二个,一只笔洗。
豆青釉,底足露胎。
“宋,汝窑。”
“民间能见的汝窑,少。”
张红旗凑过去,眼睛贴着瓶身看。
伸手摸。
“这玩意儿真亮堂。”
“摸着滑溜。”
金爷说:“张总好眼力,这釉色——”
张红旗摆手:“釉色我不懂。”
“我就看俩样。”
“一个,亮不亮。”
“一个,压手不压手。”
金爷脸上笑没收,眼睛里头那点光闪了一下。
张红旗把梅瓶端起来,掂了掂。
“沉,压手。”
“成。”
笔洗也端起来,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