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清楚尧述云为什么这么买,特别是那份冰糖雪梨,里面还放了干百合,闻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看着几乎炖到透明透明的雪梨,柳画桥心里一片柔软,于是他对尧述云招招手示意对方低下头来,在对方耳边轻声道:“谢谢男朋友。”
尧述云被说的被说的耳朵一热,一下子就站好了。每次过来中午出去打电话时,这一带有什么好吃的都被他摸逛的一清二楚,先前盯着外面发呆就是想着买份冰糖雪梨回来给柳画桥润润嗓。他拆开一次性筷子以此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说:“吃吧,吃完再休息下,下午还是我看店。”
“嗯哼。”柳画桥喝了口冰糖雪梨,香甜直通肺腑,心情说不上的愉悦。
柳画桥到底身体底子不错,下午没休息,和尧述云一起看店,除了嗓子有点痒偶尔咳两声外,其他一点事都没有,头也不晕了。
陈慧欣不在家,今天中午打视频过去也没人接。
下午雨停了,尧述云很想留下来和柳画桥一起吃晚饭,但想了想还是领了工资后赶在五点前回家了。
家里空无一人,尧述云给陈慧欣发了句“到家了。”十分钟过去仍旧没有回复。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尧述云不禁想到。于是他拨了个电话过去。通了,但占线。他只好把手机放到一边,先解决自己的晚饭。
晚饭吃面,煮好后尧述云再看手机时,陈慧欣终于有了回复,妈妈:知道了,我明天就回。
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只是太忙了而已,尧述云回了个“嗯”。
还有两天开学,开学后过不了几天就是选科分班考……走美术的话学历史最好,但无论是高一的学校安排的学习重点还是在家的家教,陈慧欣一直都想他学物理。
尧述云看着书桌上前段时间陈慧欣给自己买的物理化学高二习题不由得叹了口气,尽管剩下一科陈慧欣还没强制说要他选什么,但如果可以,明天陈慧欣回来他还是希望能和陈慧欣商量下,毕竟他还是挺想学地理的。
晚上洗漱完,尧述云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给柳画桥发信息,y:还有不舒服吗?
桥:没,只是嗓子还有点不舒服,多喝点水就好了。
桥:刚到家时小奇缠着我问为什么早上你在家里。
y:怎么说的?
桥:我说你也想吃馄饨就来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尧述云到底是惦记着柳画桥今天生过病,y:嗯,你生病了今天早点休息,别再趴在桌上睡着了。
桥:好,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别半夜画画,晚安。
尧述云回完“晚安”后半天没再收到新消息,他便关了手机从被子里露出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发呆。然而晚上躺在床上总是容易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于是尧述云想到了今天早上柳画桥穿着围裙包馄饨的样子;想到了下暴雨时柳画桥有些皱眉看着天空的样子;想到了忽然递到嘴边的吸管;想到了柳画桥趴在自己背上时在自己的耳边说话;想到了……打住,再想下去就有点不对了。
尧述云忽然强行掐断脑海里的画面,意识深处传来警告。
他对自己的“想到”突然感到一阵无理由的恶寒。于是尧述云盯着天花板眨眨眼,翻了个身侧躺着开始想明天该如何说服陈慧欣,然而兴许是今天起的早,才想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可被他打断的“想到”却在梦里有了后续,还不是纯粹的想,所有分散的节点被聚集在了一起:被自己握。住的腿、耳根处湿热的气息、生病时有气无力的声音……以及因发烧而泛红湿。润的眼睛。一场糟糕的梦。
几乎是惊醒过来,外面微弱的光亮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房间内安静的只能隐隐听见屋外空调外机的声音,以及尧述云自己的呼吸声。
后背全是汗,发懵的脑袋里还停留在梦中旖旎。暧。昧的画面。
尧述云自认为对这方面的事没什么兴趣,一共做过两次梦,第一次还是梦见陈慧欣在撕自己的画,而自己气的一直画,她撕多少自己就画多少,非常莫名其妙的梦,以至于醒来看到身。体反应时尧述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而第二次就是昨天晚上了。
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眨了两下眼,尧述云有些反应迟钝的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过早上六点,直到看见柳画桥的未读信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拿错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