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之前准备给霜雪成的“公费旅游兼能力稳定性测试”方案。
现在看起来,就像给一头刚拆完城市的巨龙推荐“儿童益智积木”。
“方案得重做了。”任桥霜拿起宣传册,在黑暗中摇头,“不过在那之前——”
她推开办公室门,走廊灯光涌进来。
“——我得先想想,怎么把这份报告递上去。”
“怎么解释一个‘萌芽期’的家伙,随手做到了S级专员都未必能完成的‘城市级情感场重构’。”
“而不让审查委员会以为我熬夜熬出了幻觉。”
摇摇头,她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时,任桥霜最后看了一眼黑暗的办公室。
光脑已经关了,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睛还在她脑海里燃烧。
平静,悲悯,坚定。
以及摘下墨镜时,那种“好了,不装了,认真了”的随意与决断。
“霜雪成,”电梯下行时,她对着反光的轿厢壁说,“你最好是真的‘时灵时不灵’。”
“如果你一直‘灵’——”
她顿了顿。
“——我这工作,可就不好干了。”
楼层数字跳动,抵达一楼。
门开,她走出去,背影在空旷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停车场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
车灯划破凌晨的夜色。
而社安局高级疗养房里,某个家伙正把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梦里嘟囔了一句:
“累死了……下次绝对……”
翻了个身。
继续打呼噜。
全然不知,某个官方观察员的职业生涯观,刚刚被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彻底刷新了一遍。
夜色深沉。
报告已归档。
观察,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