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欲望的膨胀无法阻止,这就是一场不可能赢下的赌约,若楚映婵一味强撑,极有可能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
“怎么?要不要干脆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楚映婵托着腮,清冷的仙音魅惑难言,洛初娥的色孽之咒不仅催生情欲,连人的精气神都能影响。
在林守溪的眼中,刚才还清冷如霜的少女,现在透着一种难言的妖娆。
林守溪严肃地道,“师姐相信我,好吗?三十天,我一定找出解救你、逃出生天的办法。”
“嗯。”楚映婵笑了笑,轻轻点头。
两个人长久地沉默着,楚映婵似是困倦了,上了床,和衣而眠。
林守溪叹了口气,盘坐静修。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映婵侧躺在床上,枕着手臂,注视林守溪。“你,不休息么?”
“我打坐就是休息了。”林守溪揉了揉眉心,却难掩疲惫之态。
“总是这般倔强,”楚映婵叹息道,“上来吧,不必在意,只要你我问心无愧就是。”
楚映婵向着一侧靠了靠,让出了些地方,“还是说你……”
她欲言又止。
白衣仙子的话语柔缓清冷,不掺任何多余的情绪,林守溪若再推诿反而显得心中有异,
这床原本还算宽敞,但若容纳两人,便显得狭窄了。
楚映婵将床边帷幕系住,两人就这样躺在密闭的空间里,只要稍稍留意,就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起伏与心脏的跳动,林守溪在短暂的不适应之后,竟也不觉抗拒一一身边的女子温柔似水,仿佛能容纳一切。
与心中爱慕的师姐同床共寝,这本是一件梦而不得的好事。此时林守溪的心里却只有担忧,他在害怕洛初娥的色欲之咒。
楚映婵问道,“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嗯。”
理智告诉两人,此时此刻并不应该多谈这个话题,但那彼此爱慕的心又怎么能止住呢?
“为何?”
林守溪想了想,以往准备的那些表白之词都说不出口,只得像楚映婵一般,温声道,“喜欢就是喜欢啊。”
“如果我们有机会出去,那你愿意娶师姐做妻子吗?”
“当然,梦寐以求。”
楚映婵心满意足地闭目,她似是真的睡着了。
林守溪悄悄地侧头,端详着楚映婵。
那清艳的脸颊离得很近,她的发绳已经解去,如瀑的墨发贴着雪颊丝丝缕缕地垂落,有的覆着琼鼻,有的滑过绯唇,她被衬得如此柔弱,长而曲翘的睫毛也是那般近,睫羽随着呼吸轻颤着,就像是海上的云。
“怎么能让我家师姐被坏女人欺负呢?”林守溪低语道。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对林守溪和楚映婵来说真可谓度日如年。
好在楚映婵的模样很是正常,那所谓的色孽之咒并没有影响到这位高洁傲岸的仙子。
这一日,林守溪醒的很早,他是被冻醒的,却发现楚映婵早已不在身边。
白衣仙子娴静地坐在桌前,捧着一本古卷阅读。她的周身清冷肃杀,霜雪凝结,那是她的剑意。
“你醒了?”
楚映婵的声音比往常更冷,简直不似凡人,林守溪恍惚间觉得师姐真的变成了雪人。
森冷的空气顺着嘴唇灌进咽喉,林守溪咳嗽了几下。
楚映婵这才解了剑意。
“师姐的修行越来越厉害了。”林守溪微笑道。
“有什么用呢?”楚映婵摇头,“别说什么回也不改其乐了,那些书我背的比你熟。你以前的功课还是我帮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