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陈建国或许会心软,但经歷了刚才那一幕,又刚刚用暴力確立了自己的“权威”,他的心肠硬了许多。
他冷冷地看著她表演,心中没有多少怜悯,反而升起一股厌恶和一种奇异的优越感。
“没办法?”
陈建国走到桌边,將口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慑力。
“这就是办法!”
他看著那沓钱,又看了看惊恐万状的金凤,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油然而生。
曾几何时,他为了几块钱都要看人脸色,如今,只是嚇唬一下那个老色鬼,就拿到了他辛苦扛几个月大包都挣不来的钱!
而且,金凤的工作保住了,还能升职加薪,连他自己的工作也可能解决!
虽然手段不堪,结果更是屈辱,但此刻,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力量”带来的甜头。
他走到床边,金凤嚇得往后缩了缩。
陈建国没有打她,只是用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金凤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听著,”
陈建国声音冰冷。
“以前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从今往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还有你那个吸血鬼娘家,都给我安分点!再敢有今天这种事,我打断你的腿!然后再去把你爹妈兄弟全收拾了!我说到做到!”
金凤忙不迭地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建国,以后我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陈建国满意地鬆开手。
他指了指地上那条沾了灰的五花肉和滚到角落的酒瓶。
“去,把肉燉了,萝卜切了。老子饿了。”
金凤如获大赦,连忙裹紧衣服下床,手忙脚乱地捡起肉和酒瓶,又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碎玻璃扫了,然后去公共水房洗肉洗菜。
陈建国坐在屋里唯一那把椅子上,看著金凤忙碌的背影,给自己倒了一碗廉价的散装白酒。
酒液辛辣刺喉,却让他感觉无比舒畅。
他咂摸著嘴,感受著酒精带来的暖意,以及口袋里那沓钞票沉甸甸的实在感。
他开始盘算起来。王德贵答应的工作得儘快落实,不能让他拖。
金凤当了副主任,工资能涨不少。
这五百块钱,可以撑一阵子,至少这个年能过得像点样子。
至於金凤那个娘家……哼,以后再敢来打秋风,就別怪他不客气!
他喝著酒,吃著金凤端上来的、虽然简单但热乎乎的萝卜燉肉,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破败的家,有了一丝暖意,而这暖意,是他用暴力和威胁换来的。
他成了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虽然方式不堪,但结果似乎……还不坏。
他沉浸在一种扭曲的“翻身”快感中,暂时忘却了手腕的疼痛和未来的迷茫。
与此同时,陈家庄的夜晚却显得寧静而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