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混球,你不会跟那个殭尸討价还价吗?”王妙算觉得这只猪头轻易地放弃了对己方有利的筹码,简直愚不可及。
“算了,老王,他这也是迫不得已。”猪猪劝解道,“这样也是好的,以我为诱饵,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柴芳菲忧虑地看著猪猪,但事已到此,只得如此。她拿出手机,先跟祝娟打了个电话確认报警情况。祝娟正因为数次联繫不到柴总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接到电话如遇大赦,反而先催促她参加网上董事会。
这当然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对於新智来说是生死存亡的自卫战,柴芳菲即行登录了手机软体,连上了网上董事会议,她把擬增发数量、增发价格与定向承接方一一列明,简单扼要。
几个董事会成员本身满怀怨愤,认为这次新智的危机全始於公司管理不善:香水质量事件导致股价暴跌,股价暴跌导致公司的竞爭对手飞虫有机可乘。在等待柴芳菲期间的閒聊中,其中一个代表保险资金的董事会成员甚至非正式提议改组公司管理层,增设一个质量控制官,直接对董事会负责。
现在突然听到增发方案是两倍的今天收市价钱,20%的股份,这比新智股份暴跌前的价格还要高出不少,虽说摊薄了原股东的占股比例,但价格拉上去总是好事,控股股东自己都愿意稀释股权,他们更不会在乎。更为关键的是,引入的新股东那是大鱷中的大鱷,对公司的实力和形象都会有明显的提升作用。
所以,出乎柴芳菲意料的是,这个网上董事会竟然非常顺利地通过了,各位董事还反过来催促柴芳菲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后续事项,不要耽搁。
处理完这桩至关重要的事情,她又打电话给公安局熟悉的领导,简单说明了情况,要求公安派便衣蹲守在虫虫酒吧,暗中保护猪猪和猫太师等人的安全,並在他们救出人质后把犯罪嫌疑人姜泗给抓了。
猫太师等人看著柴芳菲先是拼命地打字,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是焦急万分,待听到她跟一个什么领导通话要求布置警力及提议警方后续行动后,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心中也不由得感嘆:这个冷艷的绝色美女手段也实在犀利,幸亏他们猫脸帮没有与她为敌,至少现在。
七个人又合计了一下,最终决定兵分二路:猫太师与猪猪乘一辆车子,猪猪假装被捆住手脚、蒙住眼睛,停於虫虫酒吧的地下停车场,由猫太师先行上去对接姜泗,猫小小和猪猪在地下停车场交换。
余下的五人乘另一辆麵包车,尾隨猫太师与猪猪的车子,起到暗中监视和保护作用。
计划既定,神通广大的王妙算让他“网络”中就近的“点”开来一大一小两辆车子,並准备了绳子、蒙面黑布、塞嘴毛巾,以及电击棍等自卫工具,另外还有一顶专给王妙算配备的伞,不知他卖的是什么玄机。
两个驾驶员把这二辆车子开到这片废弃拆迁区附近,与王妙算接上头之后,掉头便走,决不多问一句。
王妙算帮猫太师把猪猪“装扮”后塞进小车的后座上平躺了。
猫太师看王妙算一番操作下来,心中早已在不断嘀咕,尼玛的,自己一伙枉为猫脸帮,人家不叫帮、派什么的能量竟然也有这么大!
一切顺利进行!猫太师已到虫虫酒吧去找姜泗了,地下车库留下一大一小的两辆车子,小车里躺著蒙眼、塞嘴、捆手的猪猪,大车里的人透过玻璃窗,神情紧张地注视著周边的动静。
只有王妙算是例外,他支楞著他的长柄伞,从容淡定地看著窗外的风景,手指在伞柄上打著莫名的节拍,仿佛在发送特殊的信息。
柴芳菲竟有一种心烦意乱的感觉,不知怎的,她的心里隱隱不安,仿佛哪里出了问题似的。
地下车库开来一辆麵包警车,径直停在猪猪的车子旁。从车上跳下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打开猪猪的车门,竟把他扛进了警车。
咦,那猫太师怎么跟姜泗谈!猪头帮三名成员大眼瞪小眼。
“叫他们来便衣,怎么弄得这么显眼!难道他们哪里传达出了差错?”柴芳菲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让这些警察无意中破坏了行动,除了猫小小,还有个宝贝欣欣呢!”
柴芳菲急速地拉开麵包车门,跳下车子,对著警察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我可以给你们领导打电话。”
一名警察本来即將关上车门,闻言转过头来,“你確信你知道这个人是谁?”
公安是柴芳菲联繫的,王妙算不十分清楚其中的细节,但也觉得这个行动是大水衝倒龙王庙。
那个警察朝向麵包车一看,剎那之间,王妙算与他眼神相对。
“別上警车!”王妙算对柴芳菲喊道,边喊边弹跳出麵包车,跟著跑向警车。
柴芳菲扭头一看,却被那个警察一把拖进了警车。
警车啪的一声关上了门,扬长而去。
王妙算提伞一刺,想阻止车门关闭,但毕竟慢了半步,伞尖刺在车门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又往后拉成一条直线,然后伞尖脱空,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