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问,就算是你加的,那么是加了什么?”
“我也问了。我当时说道,別说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名字,也没办法採购的物事出来。可他们说出来的事更加离奇,他们说我用的是米氮平。”
“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药。”月云顿了一顿,“跟你说了也不要紧。我有抑鬱倾向,所以最近在吃药。就是这个抑鬱倾向,也被他们说成是支持动机的。”
“谁知道你有抑鬱倾向?”
“程小枝副总啊,我的顶头上司,我请病假总得向他说些情况。再说他来这公司之前,是一家药厂的副总,对医药知识懂。”
“我猜,你刚才去柴总那儿接受谈话,程副总也在场?”
“是啊,化验报告还是他拿出来的。”月云苦笑著,“我是原料质检的负责人,要说失职,那我其实是很难辩解的。但要说我是蓄意加的,那就很噁心了。”
“你跟程副总有没有矛盾?”猪猪又问。
“没有。他甚至很关心我。”月云摇了摇头,“有一次,他对我说,如果他跳槽了,我们一道跳。”
“你也不必担心,他们可能是气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猪猪又安慰了一句,走了。
“晚上你一定要来。”
猪猪在柴总办公室门前踌躇片刻,终於咬了咬牙,敲了敲门,传来一声悦耳却威严的“进来”。
见来人是猪猪,柴总不禁微觉惊奇,但隨即和顏悦色地问道,“有事吗?”
“有事,大事。”
“哦,说来听听。”
“听说你们要开除月云?”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柴总语气冷峻起来,似乎是在暗暗责怪他管了不该管的事情。
“我听祝娟主任说过,我公司6月份生產的恬悦香水造成了许多用户的过敏,紧接抽样调查的数据是一半以上过敏。这事没错吧?”猪猪没有回答柴总的问题。
“那又如何?”柴总犀利的眼神盯著猪猪。
“那么这个过敏事件跟月云是无关的。”猪猪缓慢但坚定地说,“因为,米氮平的过敏率是百分之一至三。”
“难道你做过医生?”柴总惊奇起来。
“这种数据手机上网都可以查的。”猪猪拍拍他的手机,这个手机还是他用別人的名义买的。
“那么有没有这种可能,她加了二种药,另外一种我们还未查到。”柴总非常冷静地假设。
“当然有可能。但事实是,只加了一种,但却不是米氮平。我能“看”到,不,我能闻得出来,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猪猪解释道。
“哦,你能闻得出是什么成份?”柴总看著猪猪一本正经的样子,越发好奇起来。
“等会儿你可以考考我。但现在,我换个方式论证。”猪猪突然觉得从自己“看”到角度加以论述,柴总多半不信,“你们判断的月云的动机是长期得不到提拔,抑鬱之下,萌生报復想法。但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假设,动机的强度远远大於上面这个。
“假设我们的竞爭对手飞虫公司新推出的『温柔的飞虫是抄我们恬悦的配方,我的意思是在恬悦配方的基础上加了另外一种材料,那么就是说,我们公司出了內鬼。
“顺著这个思路推导,过敏事件也是內鬼捣的鬼。其目的是要通过打击恬悦这个品牌,提升温柔的飞虫的市占率。
“假设月云是特殊的业务骨干,如果把她搞掉,是不是多多少少能影响这里的品牌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