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心想:“船家女孩,取的名字倒好。”
张三丰微微点头,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家中还有谁?咱们会叫船老大送你回家去。”
周芷若垂泪道:“我就跟爹爹两个住在船上,再没……再没别的人了。”
张三丰嗯了一声,心想:“她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小小女孩,如何安置她才好?”
张无忌却心中一喜,心想:“这女孩已无父母,无依无靠,却是更好摆弄到手”
常遇春说道:“老道爷武功高强,小人生平从来没有见过。不敢请教老道爷法号?”
张三丰微笑道:“老道张三丰。”
常遇春“啊”的一声,翻身坐起,大声道:“老道爷原来是武当山张真人,难怪神功盖世。常遇春今日有幸,得遇仙长。”
张三丰微笑道:“老道不过多活了几岁,甚么仙不仙的。常英雄快请卧倒,不可裂了箭创。”
他见常遇春慷慨豪爽,英风飒飒,对他甚是喜爱,但想到他是魔教中人,不愿深谈,便淡淡的道:“你受伤不轻,别多说话。”
张三丰生性豁达,于正邪两途,原无多大偏见,当日曾对张翠山说道:“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中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倘若一心向善,那便是正人君子。”
又说天鹰教主殷天正虽然性子偏激,行事乖僻,却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很可交交这个朋友。
可是自从张翠山自刎而亡,他心伤爱徒之死,对天鹰教不由得极是痛恨,心想三弟子俞岱岩终身残废,五弟子张翠山身死名裂,皆由天鹰教而起,虽然勉强抑下了向殷天正问罪复仇之念,但不论他胸襟如何博大,于这“邪魔”二字,却是恨恶殊深。
那周子旺正是魔教“明教”中“弥勒宗”
“的大弟子,数年前在江西袁州起事,自立为帝,国号称”周“,不久为元军扑灭,周子旺被擒斩首。弥勒宗和天魔教虽非一派,但同为”
“明教”的支派,相互间渊源甚深,周子旺起事之时,殷天正曾在浙江为之声援。
张三丰今日相救常遇春,只是激于一时侠义之心,兼之事先未明他身分,实在是大违本愿。
这晚二更时分才到太平店。
张三丰吩咐那船离镇远远的停泊。
艄公到镇上买了食物,煮了饭菜,开在舱中小几之上,鸡、肉、鱼、蔬,一共煮四大碗。
张三丰要常遇春和周芷若先吃,自己却给无忌喂食。
常遇春问起原由,张三丰说他寒毒侵入脏腑,是以点了他各处穴道,暂保性命。
张无忌心中难过,竟是食不下咽?
张三丰再喂时,他摇摇头,不肯再吃了。
其实张无忌不肯下饭,一来是因为身体难过,二来却是在思索怎么与这绝色的小美人儿接触亲热。
此时,一旁的周芷若从张三丰手中接过碗筷,道:“道长,你先吃饭罢,我来喂这位小相公。”
张无忌心中一喜,却反而压抑不表,道:“我饱啦,不要吃了。”
周芷若道:“小相公,你若不吃,老道长心里不快,他也吃不下饭,岂不是害得他肚饿了?”
张无忌本就意欲接触,听此下坡之言,微微点头,于是当周芷若将饭送到嘴边时,张口便吃了。
周芷若将鱼骨鸡骨细心剔除干净,每口饭中再加上肉汁,张无忌吃得十分香甜,将一大碗饭都吃光了。
张三丰心中稍慰,又想:“无忌这孩子命苦,自幼死了父母,如他这般病重,原该有个细心的女子服侍他才是。”。
常遇春不动鱼肉,只是将碗青菜吃了个精光,虽在重伤之下,兀自吃了四大碗白米饭。张三丰不忌荤腥,见他食量甚豪,便劝他多吃鸡肉。
常遇春道:“张真人,小人拜菩萨的,不吃荤。”
张三丰道:“啊,老道倒忘了。”
这才想起,魔教中人规矩极严,戒食荤腥,自唐朝以来,即是如此。
北宋末年,明教大首领方腊在浙东起事,当时官民称之为“食菜事魔教。”食菜和奉事魔王,是魔教的两大规律,传之已达数百年,宋朝以降,官府对魔教诛杀极严,武林中人也对之甚为歧视,因此魔教教徒行事十分隐秘,虽然吃素,却对外人假称奉佛拜菩萨,不敢泄漏自己身分。
常遇春道:“张真人,你于我有救命大恩,何况你也早知晓我的来历,自也不用相瞒。小人是事奉明尊的明教中人,朝廷官府当我们是十恶不赦之徒,名门正派的侠义道瞧我们不起,甚至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黑道中人,也说我们是妖魔鬼怪。你老人家明知我的身分来历,还是出手相救,这番恩德,当真不知如何报答。”
“张三丰于魔教的来历略有所闻,知道魔教所奉的大魔王叫做摩尼,教中人称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