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欢迎它。”宋寒洲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试了好几次都不是很成功。
扶疏起身上前,接过了这个活儿。
她偷偷瞄了眼宋寒洲的脸色,小声争辩道:“它很乖很听话的。”
“我再说一遍。”宋寒洲淡声道,“把它送走。”
扶疏彻底愣住了,她觉得很不解,但宋寒洲站在房门口,转开门把手后便出了房门。
最后留下一句“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它还在这里”。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商量的语气。
扶疏看了眼一直跟在宋寒洲身后的小布偶,它在宋寒洲关上房门之后,用爪子一直挠,似乎很舍不得这个人,甚至焦躁地“喵”了好几声。
为什么不听她把话说完呢?
小东西只是一只可怜的小布偶罢了,它什么都不知道呢。
扶疏有点为难地看了眼小布偶,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她想养,但宋寒洲不同意。
扶疏想不明白,小猫咪这么可爱的生物,怎么会有人拒绝呢?
她伸手抱起小布偶,转过身看见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穆梨若度过的那个夜晚,书房里衣衫不整的宋寒洲形神狼狈。
扶疏踩着一双灰白色的拖鞋,慢慢往前走。
怀里的布偶转着海水蓝的眼珠子,在几步之遥发出“喵”的一声,唤得人一声清醒。
扶疏顿住了脚步,如坠七里雾。
哪怕她和宋寒洲结婚第三年了又怎么样呢?
纵然做最亲密的事,说最亲密的话,他们像恋人般抵足而眠,但宋寒洲却从来不曾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她和这只小布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和宋寒洲亲密完的早上,被他轻而易举地赶出去,甚至都不需要交代一个理由。
而她对此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扶疏手抚摸着小布偶柔顺的毛,看了眼楼梯下的佣人来来往往。
“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留下来的,好吗?”
“喵……”小布偶像听得懂似的,软软地叫唤了一声。
扶疏仔细想了想,扶嘉那个毛病不能把小东西送过去,俞鹤汶……前几天这么闹过,扶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人,鹿哟哟远在怀虞。
扶疏心里一阵疲倦,她怎么就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她推开卧室的门刚想躺下,电话铃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