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一年,五月十一。
长安城万人空巷。
北衙校场上,十万民夫集结完毕。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崭新的工服在阳光下泛着靛蓝色光泽,十万双牛皮靴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魏叔玉站在校场正中的点将台上,身后是铁路司的一众官员。段俨捧着名册站在他左手边,右手边则是长安学堂的狄仁杰。
“禀司长……”
段俨展开名册,声音清朗:“十万民夫已全部点验完毕,请司长训话。”
魏叔玉接过铁皮喇叭,看着台下队列整齐的百姓。
十万人鸦雀无声。
“诸位都是我大唐的好儿郎。”魏叔玉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出去,在校场上空回荡。
“朝廷对征召你们做工,是干一件利在千秋的大事。”
“修铁路!”
三个字一出口,十万人的呼吸都重几分。
“有人问,铁路是什么?”
魏叔玉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铁路,就是用铁铺成的路。铁路上跑的,是不用牛马、不用人力的车。一日一夜,能跑上千里!”
上千里??
台下众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上千里是什么概念?从长安到洛阳三百里,快马加鞭要跑整整一天。
一日一夜上千里,那岂不是半天就能到洛阳?
“你们修的铁路,从长安到幽州,全长两千四百里。”
魏叔玉的声音陡然拔高,“修成之后,从幽州运粮到长安,只需两天!从长安调兵到幽州,只需两天!”
“两天!”
程处寸站在第一排,听得热血沸腾。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太清楚三天意味着什么。
幽州到长安两千里,大军开拔至少要两个月。三天的行军时间,能让突厥与高句丽奴隶彻底绝望。
往后大唐的漠北,再也不怕异族的侵扰!
“所以,你们不是在修路。”魏叔玉一字一顿,“你们是在给大唐修一条脊梁骨!”
十万人齐刷刷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