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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第2页）

白渊宁捧着豆浆，低头慢慢喝着，耳尖有一点发热。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早晨——有人给她做早饭，有人给她把豆浆晾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旁边坐着叽叽喳喳的女孩们，空气里全是食物和生活琐碎混合而成的暖意。

她偏头看了一眼墨辞。墨辞正在安静地啃吐司，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来，嘴角沾了一小块面包屑。

白渊宁忍不住笑了，伸手用指腹轻轻把那块面包屑蹭掉。

墨辞愣了一瞬，随即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啃吐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白渊宁看见她低头的时候，嘴角分明翘了一下。

窗外阳光彻底亮起来，把这个平平无奇的清晨照得透透的。远处的天际线干净晴朗，没有阴云，没有风暴，只有一片澄澈的蓝。

捕风行动结束后的第三天，顾长峰再次把六人召集到基地。

这次没有训练安排。训练场中央摆了一张长桌，桌上六份密封文件袋整齐排列，每个文件袋表面都用黑色马克笔标注了一个代号。墨辞走近时看到自己那份写着"雷霆"，旁边白渊宁的是"幻影"，依次是"铁壁""工匠""安歌""逐风"。

"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有了编制。"顾长峰站在桌首，"第七局直属独立特遣小队，代号星火。编制保密级别s级，除我本人和特别行动处处长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存在。对外档案上，你们六个只是普通中学生。"

白渊宁小声念叨："星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吗？"

"就是这个意思。"顾长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松了松，"虽然你们年纪小，人数少，但潜力远比常规作战单位大。上面批这个编制的时候，有人质疑过启用未成年人的合理性——"

"谁质疑的？"墨辞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顾长峰顿了一下："第七局内部有不同声音，但已经压下去了。你们不用管这些，只管做事。"

墨辞没有追问，但白渊宁从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的动作里读懂了——墨辞把那个"质疑的人"记在了心里。上辈子墨辞在军队里一路从底层打拼到上将，最清楚这种"上面有人看不惯"的处境要如何应对。不需要争辩，拿出实打实的成绩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顾长峰随后介绍了正式编制后的变化：训练频率从每周三次提升到五次，寒暑假期间集训；每次任务后会安排详细复盘；小队拥有独立的装备申领权限和基地内专属工作区。沈明凡听到"专属工作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已经在盘算要添置哪些器械设备了。

"第一个正式任务，三天后下达。"顾长峰收好桌面文件，"这几天你们照常上课，保持状态。另外——"他的目光转向白渊宁，"你上次提供的暗潮内部资料，情报处已经开始交叉比对。目前初步确认了三个活跃据点和七名在册成员的完整信息。清剿行动预计在下个月启动，届时星火小队将作为外围支援力量参与。"

白渊宁点头，神色平静，但墨辞注意到她攥着文件袋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她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过去，轻轻覆在白渊宁手背上，无声地握了一下。

白渊宁偏头看她，眼神从紧绷慢慢松懈下来，回了一个极轻的点头。

散会后六人没有急着离开。基地的休息区摆了一圈旧沙发和茶几，宋涵容率先瘫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终于可以坐下了。刚才顾长官讲话的时候我腿都站麻了。"

苏软坐在旁边，掏出随身带的保温杯递给宋涵容："喝点热水，缓解疲劳。"

"安歌你也太贴心了。"宋涵容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口，"我们代号都好好听啊，雷霆、幻影、铁壁、工匠、安歌、逐风——哇，连起来就像一首诗。"

陆星野靠在窗边，听到这儿笑了一声："逐风这代号我喜欢，比我想象中好听。之前我还在担心会不会给我起个跑腿之类的。"

沈明凡正翻看刚领到的基地权限手册，头也不抬："工匠也不错，够实在。反正我本来就是干技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