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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之眼（第2页）

又跑了两圈，天色彻底暗下来。路灯依次亮起，把操场跑道染成暖橘色。两人做完拉伸准备离开时，墨辞忽然回头朝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车窗和暮色，她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谨慎、克制、带着评估的意味。

她收回视线，和白渊宁并肩走出校门。

暗处的那双眼，目送她们消失在街道转角，方才缓缓收回。

车内，后座的中年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沉静锐利的眼。他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列着几个学生的资料——墨辞、白渊宁、宋涵容、沈明凡。姓名、年龄、异能种类、家庭背景，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男人盯着墨辞的照片看了几秒，指尖轻轻叩了叩屏幕。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几个孩子的底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前排司机回头问："长官，下一步怎么安排？"

"继续观察。再跟一周，我要看他们在非校园环境里的应变能力。"

"是。"

车窗缓缓升起，黑色轿车无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墨辞和白渊宁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过，带着夏末特有的微凉。白渊宁忽然靠近一些，声音压得极轻："他们还在跟。"

"嗯。"墨辞没有回头，步伐节奏半点不乱，"让他们跟。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平时怎么训练的。"

白渊宁轻轻笑了一声："你这算不算反向测试？"

"互相了解而已。"墨辞偏头看她，路灯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他们想评估我们，我也想看看他们的耐心和专业程度。如果连我的试探都看不出来，那这个组织也没什么值得加入的。"

白渊宁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的墨辞，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算几步。

回到墨家，苏晚今天特意给她们做了晚饭。餐桌上热气腾腾，宋涵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见两人进门，立刻跳起来往她们面前凑。

"卫国！渊宁姐姐！你们回来啦！"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帖子，"今天好多人在猜那天爆炸的事，还有人说看见学校周围有奇怪的人转悠，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墨辞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扫了一眼，顺手还回去："不清楚，别在网上乱说。"

"噢……"宋涵容瘪瘪嘴，倒也听话地没再多问，"那吃饭吃饭！阿姨做的红烧排骨可香了！"

墨辞可以压制宋涵荣的狂暴，宋涵容又很喜欢墨辞（正常的友谊之间的喜欢），非常强烈的要求要来墨辞家里住，再加上白家与墨家的交情，墨辞只得让她来住了。

墨辞和白渊宁每天放学都要进行体能训练，宋涵容这个小懒虫不和她们凑热闹了，让另一个司机提前回墨家机关但是他们每天早上一起走路去上学。

晚饭其乐融融，苏晚让保姆给三个姑娘一人盛了一大碗汤，笑眯眯看着她们吃得安静又满足。宋涵容边吃边讲学校里的趣事，苏晚应和着笑，气氛格外松快。

墨辞慢慢喝汤，余光掠过窗外的夜色。

路灯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街对面。

她收回视线，继续喝汤。

来日方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