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边雪拍上他的肩。
铛——
木刻刀砸到地上,余音刺耳。
陆听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他反手握住肩上的手腕,“唰”的一声,回头睁大眼睛。
他的下巴上长出一层薄薄的青茬,边雪没来得及细看,因为这人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正向自己挥来。
木屑飞扬,蹭在边雪脸边。
指头碰到边雪的耳垂,陆听猛地顿住,他对上边雪清澈的眼眸,乌黑透亮。
呼吸一顿,急忙移开视线。
边雪的皮肤很白,脸颊被冻得泛红。手里的触感柔软,这一瞬陆听却想到坚硬的小叶紫檀。
庄重清冷,价格昂贵。
边雪的眉毛皱得紧,退到门边,一边说话一边揉搓手腕。
他在说什么?陆听一句也……读不懂。
陆听认得他,阿珍姨的外甥,在林城做摄影师。
在晞湾镇,除了周展,没人会拍陆听的肩。很少有人会主动靠近。
边雪是个例外,他很奇怪,和阿珍姨口中的“乖”沾不上边,也和陆听想象中的样子对不上。
他来这里做什么?迷路了?
可晞湾镇总共就这么大,不可能因为一场雪,就覆盖了边雪多年以来的记忆。
更何况65号院在小镇最深处,这是个被遗忘的数字。
陆听下意识看了眼外面的雪。
名字倒取得贴切。
余光看见边雪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结……吗?”
陆听没读出来,边雪饱满的唇珠太碍事了。
“喂。”
这一声陆听读懂了,他侧了侧头,在工装裤里摸索。
边雪的耐心耗尽,手腕还疼着,陆听刚才那一下用了全力。此时此刻,他无比认同云磊的话。
“对不起,我不该私自进来,”边雪说,“我刚敲过门,还叫了你的名字。”
陆听没有反应,甚至不看他的眼睛。
老盯着别人的嘴干什么?
边雪抿了下唇,虽说有一点后悔,但来都来了,至少得把话说完。
于是他问:“你可以和我结婚吗?”
陆听缓慢转动眼珠,边雪发现他是内双,挺好看,就是显得很凶。
到现在为止,他没说过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