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望月亭之约
三日后,子时。
苏小余如约来到了望月亭。
她没有带大黄它们,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知道,如果她带了帮手,天机阁主肯定不会现身。这次,她必须一个人来。
月光洒在望月亭上,把亭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的山林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苏小余站在亭子前,握着腰间的斩夜剑,静静地等待着。
她没有等太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一道黑影从山林中缓缓走出。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眼睛。
“你来了。”那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的声音。
“我来了。”苏小余说,“你们阁主呢?不敢亲自来见我?”
“阁主有事,不能亲至。”黑衣人说,“他派我来,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阁主说,他愿意跟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
“用你的一滴血,换太虚剑宗上下的平安。”
苏小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一滴血。听起来微不足道,但她知道,这一滴血如果落到天机阁主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血影宗的秘术,往往只需要一滴血,就能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手段。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问。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镜,对着镜子轻轻一照——镜面上浮现出一幅画面:太虚剑宗的药田,被一层血红色的雾气笼罩着。雾气中,那些她精心照料的灵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苏小余的心猛地一紧:“你做了什么?!”
“一点小手段。”黑衣人说,“血雾蚀灵阵。三天之内,如果没有解药,这片药田里的所有灵药,都会化为灰烬。包括那株银色的小苗。”
苏小余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想要我的血,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把血雾蚀灵阵的解药给我。然后,带着你们的人,滚出太虚剑宗的范围。永远不要再回来。”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亭子的石桌上:“这是解药。洒在药田里,血雾自散。”
然后他又取出另一枚细长的银针,放在瓷瓶旁边:“一滴血,滴在这枚银针上。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苏小余看着石桌上的瓷瓶和银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石桌前。
她拿起瓷瓶,检查了一下——瓷瓶上没有任何标记,但里面装着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药香,应该是真正的解药。
她把瓷瓶收好,然后拿起那枚银针。
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针尖锋利无比。
她看着那枚银针,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突然将银针往地上一扔,拔出腰间的斩夜剑,一剑斩向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