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探。”孙孝义说,“但我们的时间不多。再来一次,换策略。”
第二轮开始。
这次改由赵守一打头阵。他扛着雷杖,走到预定位置,抬手甩出一张雷符。符纸在空中炸开,轰的一声,火光映亮半边天。
这是佯攻。
与此同时,钱守静迅速打开药匣,取出一枚药丸捏碎,一股浓烟腾起,灰白色,不刺鼻,但能把人影完全遮住。
林清轩带着前队借烟突进,脚步加快。吴守朴这次绕得更远,专挑高地走。周守拙摇铃,铃声平稳,为队伍打着节奏。
孟瑶橙依旧闭眼监察。
她忽然眉头一跳。
“不对。”她说,“地形标记和实地不符。”
“怎么说?”孙孝义问。
“地下有浊气流动。”她指着西边,“那边本该是实土,但我感觉下面空的,而且有阴气在转,像是机关埋伏。”
孙孝义脸色一沉:“你是说,我们画的图,错了?”
“至少这部分错了。”她睁开眼,“包抄部队如果按原路线走,会掉进塌陷区。”
果然,吴守朴刚爬到一处坡顶,脚下一软,整个人往下陷。他反应快,立刻往后一仰,手撑住地面,才没摔下去。
“这儿真有问题。”他喘着气说。
孙孝义立刻吹哨:“停!第二轮,失败。”
队伍撤回来,气氛比刚才沉。
钱守静蹲在地上,用手指蘸了点土,捻了捻:“烟障扩散也不对。刚才那阵烟,往左偏得厉害,按理说风不大,不该这样。”
“地势高低影响气流。”孙孝义说,“我们按平地图算的,实际有坡度,烟走歪了。”
“那就是说,”林清轩说,“我们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没摸清?”
“不止。”孙孝义看着沙盘,“敌人防守密度也超预期。我们以为只有三处暗哨,但从刚才的反应速度看,至少有七处联动。一个点被触,其他六个立刻响应。”
赵守一挠头:“那咱们是不是太乐观了?”
没人接话。
周守拙把铜铃塞回布袋,低声说:“我刚才摇铃,差点被反咒压住。有种力量在干扰频率,要是真打起来,铃一哑,万咒齐发就成了笑话。”
“所以第三次。”孙孝义说,“我们强攻。”
第三轮开始。
这次不讲虚实,不搞迂回,直接硬闯。
林清轩拔剑在前,赵守一雷杖开路,钱守静撒出迷烟,周守拙铃声炸响,吴守朴从侧翼包抄,孟瑶橙全程监察。
他们冲得很快,配合也算默契。
可就在接近“血池”的瞬间,周守拙的铃声突然一顿。
他脸色变了。
“反咒来了!”他低吼一声,拼命摇铃,可铃音已经乱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林清轩回头:“怎么了?”
“节奏断了!”周守拙额头冒汗,“对方有高手,懂音律破法!”
孙孝义立刻吹哨:“败!”
队伍停下,一个个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