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侍太监冯贞传了察合钦口谕:“陛下有急奏正在处理,已命太医院鲁太医去救治那嫔。”
双兰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那嫔气息微弱,怕是想见陛下最后一面,还请公公再向陛下通传一次吧。”
近侍太监冯贞:“双兰姑娘,长山雪灾引发雪疫,已有许多灾民染疫而亡,陛下心系百姓。姑娘就不要为难奴才了。”
待双兰回到承思宫,木月已经在殿内了,鲁太医正在向她禀告那嫔的病情。
鲁太医:“那嫔娘娘脉象无异,但精神萎靡、气力微弱,此症状和已逝的两位皇子却有相似之处。”
鲁太医满脸大汗:“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探不明病因。微臣早已备下了解毒汤药,只是药性凶猛,一剂便会大伤元气,微臣尚不敢给娘娘使用。”
木月给那嫔搭了脉,又看了眼榻上奄奄一息的人:“那嫔气血充盈、五脏安和,想来能守得住。鲁太医,解毒要紧。”
木月此话一出,那嫔的眼皮抖得厉害。
双兰扑到那嫔床前:“鲁太医,你尚未探明主子是中了何种毒药,怎么能随意给主子用药呢?若主子无大碍,岂不是伤了主子玉体。”
木月:“双兰,解毒要紧,你切莫再拖延了。”
双兰:“月娘娘,您这是何意?”
双兰领着承思宫的宫人推三阻四,拖延时间。直到凤凰楼小宫女前往思政殿首告,在凤凰楼发现了毒药。
消息传到承思宫,双兰终于松了口气:“月娘娘是您!您见我家主子所食毒物不多,尚未危及性命,便亲自来承思宫寻机毒害那嫔。”
近侍太监冯贞:“月娘娘,陛下请您往思政殿一趟。”
思政殿里,双兰跪在殿中央控诉着坐在察合钦右侧的木月,首告的凤凰楼小宫女也随声附和。
木庆熙看着双兰信誓旦旦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千刀万剐。
双兰心中忐忑,明明凤凰楼里出了毒药,怎么陛下还让木月坐在他身边!
察合钦:“鲁太医,你可看出这是何毒药了?”
鲁太医捧着在凤凰楼里找出的药粉:“启禀陛下,这药粉里加了白豆蔻、酸枣仁和羊角拗。”
木庆熙不屑地哼了一声。
察合钦:“庆熙可是知道什么?”
木庆熙:“父皇,女儿知道羊角拗是用来治疗脓肿、扭伤的。但若是误食,会呕吐腹泻,严重者则会麻痹致死。至于那白豆蔻和酸枣仁,一个是缓解呕吐腹泻的,一个是令人好眠的。这三味药加在一起,不就想伪造出与两位弟弟相似的死因吗!”
鲁太医虽面色如常,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欣喜:“公主所言甚是,微臣斗胆,敢问公主您可知制造这药粉之人,因何要选用这三味药材?”
木庆熙:“银针验不出来喽。”
鲁太医、察合钦还没说话,双兰倒是抢着开了口:“公主对毒药当真了解。”
察合钦:“拉下去,杖责二十,打完了再拖回来继续回话。”
双兰连连叩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呀。公主,奴婢心直口快,公主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
木庆熙:“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什么心直口快,你这分明是在暗指本公主就是这制毒之人。你当我听不出来吗!还有哦,我可是睚眦必报的很呢。父皇,打她二十五杖。”
察合钦:“没听到公主的话吗?都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凤凰楼的小宫女见状急忙开口:“陛下,这毒药粉却是奴婢在月娘娘的妆台里发现的呀。奴婢对天发誓,绝无虚言。”
小宫女说罢,便看向了木月。
木月本不想让这些陷害她的人失了性命,可奈何,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
木月起身,按着北楚的礼节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察合钦福了个礼:“陛下还是请了那嫔来吧。”
小宫女:“月娘娘,那嫔卧床不起,她如何能来?”
鲁太医上前一步:“陛下,微臣已为那嫔把过脉,娘娘的脉象一息四至,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从容和缓,柔和有力,且节律一致。并无用了羊角拗、白豆蔻和酸枣仁的脉迟、脉软以及脉象沉潜之象。”
察合钦心中烦闷,下毒之人尚未找到,那嫔还在这借机兴风作浪。整个皇宫他已叫萧王暗中查了一个遍,却如何也查不出那人下毒的手法以及具体是何种毒药。那个云影只一味地应声迎合,给不出任何有实质意义的建议。
察合钦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好一个云影大公子,他再拿不出自己想知道的,不如让他意外死了算了。也省得将来庆熙真的对他产生什么青梅竹马之情。
木月心中清楚,察合钦知道这药粉并非毒害两位皇子的毒药。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察合钦身上散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桃花香。他,同样中了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