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庆熙实在担心叶玉让,便背着母亲,将几个桃夕花瓣分数次掺入叶玉让的饮食中。叶玉让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健康起来,王珏玉夫妇不明真相,只觉得是木庆熙的宽慰起了作用。
木庆熙窃喜时,被木月拆穿了。
“你给玉让用也就用了,但以后,绝不能把桃夕当作救死扶伤的工具。”
木庆熙感到很意外,她明明是悄悄地办的,就连宫里的太医给玉让把脉,都没探出丁点异样。
“娘,你怎么知道的?”
“凡是用过桃夕之人,身上都会自带桃花清香。只是那味道,只有桃族成年的女子能闻到。你打量着,自己做得隐蔽呀?”
木庆熙笑嘻嘻地:“玉让太苦了嘛,如果不是她因着姐姐的事伤心过度,我肯定不会贸然使用桃夕的。娘你放心吧,等咱们进了宫我会把桃夕藏好的。”
木月腹诽,察合钦名声不好,她才不要和他相处。
就在木月不断以各种方法,尝试打消察合钦让她们母女入宫的想法时,察合钦下了一道明旨给木庆熙母女,待三年国孝过后,木月便以兵马指挥义妹的身份,由叶家搬入宫中的凤凰楼,木庆熙则享公主待遇。
接到这旨意时,施将云闷闷不乐:“在北楚,凤凰楼是皇后的象征,陛下给予月姨皇后的待遇,可却没提何时举行皇后的册封礼。就连庆熙也是,只有公主的待遇,那封号呢?”
王珏玉当然也知道这里面的微妙,可她有什么办法,每次陛下出宫来探望木月母女,木月都在病着。有时是真病,可大多时候都是装的。装病就算了,还时不时扮傻。如果不是王珏玉在一旁周旋,恐怕连这道入宫的旨意都没有。
王珏玉恨铁不成钢:“宫里可不比叶府,妹妹一味躲懒可会害了庆熙。”
木月本就烦躁,王珏玉还端着个姐姐的架子来同她讲这个。
“当初若不是姐姐设计,陛下根本不会见到我,我又如何会有今日的烦恼。”
王珏玉无言以对,如果当初她没有做这样利己的事,或许娜让就不会死了。
相顾无言。
三年后的初雪日,察合钦以全副皇后仪仗迎木庆熙和木月入宫。
木庆熙两个小发髻上的丝带,是施将云亲手所系。她脖子上的金锁项圈,也是施将云亲手为她戴上的。
“愿庆熙,一世平安喜乐。”
“云哥哥,等我见到爹爹,就让他许你和玉让随时可以出入皇宫,这样我们就还能天天在一起了。”
“真是个傻瓜,你以后要叫陛下父皇。什么爹爹呀,叫人笑话。”
“云哥哥才是傻瓜。”
“庆熙十岁了,要照顾好自己。在宫里切记要谨言慎行,傻瓜这样的词万万说不得。”
“我是公主,北楚唯一的公主,除了娘和爹爹,我最大,我才不怕。”
陪庆熙一起入宫的长清,来催促了:“公主,吉时已到咱们要入宫了。”
施将云跟着庆熙和木月乘坐的朱红马车走了很久,直到她们入了宫门,他才慢慢转身离去。
宫内有烟火飞上天空,绚烂得如同庆熙的前程一般。
庆熙回家了,或许他也要回家了。北楚公主和大羽皇子,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