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三杯茶下肚,木庆熙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他离开。
木庆熙推了推施将云的手臂:“云哥哥是不是很难受?看你都没心思听庆熙讲话了。”
施将云一手扶着额头:“是有些难受,庆熙,我们回去吧。”
施将云做不到,他没办法用一个无辜的生命去换自己的地位和前程。桃族妖人固然罪大恶极,但庆熙是无辜的。父皇说得对,他总是有许多无用的善心。可他又不要做太子做皇帝,要铁血手腕有什么用。
“庆熙,我们回家吧。”
木庆熙拉住施将云:“云哥哥,同人讲话要看着人家的眼睛才是。何况你现在这么难受,总要休息一下,略作缓解才受得住舟车劳顿呀。再者说了,就算云哥哥能坚持,那马也累了呀。”
施将云心中愧疚,自是庆熙说一便是一。
木庆熙一副咋咋呼呼的模样,心里却估摸着李厚此时都没有进客栈,应是收到她的暗示了。只希望李厚能听出她在提马的事,若要从这家黑店逃跑,马车是不方便了,须得骑马才好。
木庆熙:“店小二,给我们开两间一楼的上房,我兄长要休息,茶水和吃食也要送进房间。分两份哦。”
店小二笑着应和,转身就偷偷往茶壶里吐了口水:“这是你们自找的。”
木庆熙先是送施将云进了一间客房,随后自己又进了另外一间客房。
送了茶水的店小二和厨子见两人都进了房间,立马凑到了一起。
厨子:“听着没有声音了,药起效了吧。”
店小二:“再等等,稳妥一些。”
厨子向客栈外张望:“凭咱们三个的武功,就算有李厚在,刺杀七皇子也不算个事,做什么非要用药这么麻烦。话说大哥还没有解决掉李厚吗?”
店小二:“别抱怨了,主子说了不能伤了七皇子,只要他变成傻子。不用药你说怎么办,拿棍子朝他脑袋上闷吗?”
厨子擦了擦手:“要我说,主子这是自作聪明。那七皇子回大羽的路线,除了皇后娘娘就只有主子知道。到时候回去一个傻子,皇后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店小二:“这就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了。走,过去看看。”
店小二和厨子分别去敲木庆熙和施将云的房门。接连数下,屋内都未有人作声。两人互递了个手势,同时推开房门。
“人呢?”二人异口同声。
客栈五里外,施将云和李厚共骑一匹马,木庆熙自己骑一匹马,三人刚刚跑出来。
方才木庆熙和施将云从客栈翻窗逃跑时耽误了些时间。
木庆熙:“幸好厚大哥提前准备好了马,否则怕是没这么顺利呢。”
李厚很是坦荡:“起初我并未怀疑有诈,只是听着庆熙小姐在里面刁难那店小二喝茶,我才察觉不对。小姐行事向来有因,绝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一个伙计。”
木庆熙:“他们简直是傻子,我就没见过哪家客栈这么静悄悄的。干黑店干成这个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只是累得云哥哥没能好好休息,真是可恶。”
施将云坚持自己已无任何不适,但他恹恹的样子又无法令木庆熙和李厚相信。施将云心中如鲠在喉,他没办法告诉李厚自己在装病,更不能让庆熙知道,她今日险些被害皆因他之过。
除此之外,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如果不是木庆熙在送他进房间后悄悄提醒他,他今日怕是要自作自受了。
谈话间,一支箭擦着李厚的马而过。客栈三人追了上来。
跑堂男骂骂咧咧地:“我就出去转了一圈,怎么就让他们跑了!”
木庆熙很是诧异:“怎么?他们想把马抢回去?”
李厚:“你们两个共骑一匹马,我来对付他们。”
说罢,李厚便把施将云扔到木庆熙的马上。
跑堂男和厨子联手对付李厚,店小二则是直奔木庆熙和施将云而去。
木庆熙一边蛇形走位逃跑,一边嘴不停地骂人:“贼不能光吃肉,贼也得挨打。就行你们图人钱财,不行我们抢匹马?”
店小二放箭射马:“臭丫头,一会就叫你也变成傻子。”
也?木庆熙和施将云同时察觉到事情的不对之处。
比起木庆熙的不明所以,施将云是清楚的,这三人是冲他来的。
李厚的武功很强,但一时间却也被跑堂男和厨子缠得分不开身。
木庆熙在惊叹李厚的剑法已如此炉火纯青之时,也发现了客栈这三人,绝非黑店劫财这么单纯。
马匹中箭,木庆熙和施将云翻身落地。两人虽都已习武,但木庆熙习武时间不到一年,施将云则是在武学上毫无天分,仅会些入门级别的拳脚功夫。这样的两个孩子即便联手,也绝非店小二这个成熟刺客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