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将云:“北楚民风开化,不同于大羽。这里的学堂男女同席,军营亦不是专属于男子的天下。庆熙不懂这些,以后切记不要在她面前提这样的事。”
独眼男人虽不认可施将云的话,却也没有再辩驳什么。他家主子是大羽的皇子,早晚是要回去的。而庆熙姑娘是北楚将军的义女,人家遵的自然是北楚的习俗和规矩。主子说的没错,没必要跟一个已经投靠了北楚的人再提大羽风俗。
施将云陷入沉默,他说完话才意识到,他根本无法保证庆熙能再回到北楚,他也不确定庆熙是否真能复活,他怎么能相信庆熙那张不说人话的嘴呢。
近两个时辰后,三人终于远离了怀谷城。
木庆熙看着施将云觉得他古怪:“云哥哥你在干嘛?一会要停下吃东西,一会要停下喝水,要透气、要舒展筋骨。这都快两个时辰了我们还没有到皇城。按这个速度走下去,太阳下山都到不了你说的花田。我说骑马你非说颠,云哥哥好生娇气。”
施将云扭扭捏捏地:“要不咱们改天再去看花?”
木庆熙:“你病了?”
施将云:“好像有点。”
木庆熙抓起施将云的两个手腕:“哪里有病?”
施将云抽回胳膊:“你这把脉才学了多久,前几天还给守备那个大男人把出了喜脉,传出去叫人笑话了你好几日。
木庆熙:“那你什么病?”
施将云:“许是中了暑气,脑袋昏昏沉沉的。”
木庆熙掀开帘子,朝着独眼男人喊道:“李厚大哥,云哥哥说他中了暑气。”
独眼男人李厚:“呀,这荒郊野岭的地界,如何有郎中。无论是返回还是到皇城,都得小一个时辰呢。公子,从这里到皇城正经的客栈只有前面那一家了。您和庆熙小姐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您稍微缓解一些,咱们再决定是否要回怀谷。”
施将云:“也好。我休息一会,多用些茶水大约就能好了。”
木庆熙和施将云先进了客栈,独眼男人李厚去给马喂草料。
店内除了店小二再无旁人,店小二招呼着二人。
木庆熙打量着客栈。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东西不好吃?”
“瞧姑娘说的,这天才亮,自然无人。小的去给您端些吃食,您坐着好好尝尝哈。”
后面的厨子将一包药粉掺进吃食中,又沏了壶热茶递给店小二。
马厩里,独眼男人李厚刚给马倒了水,一个跑堂打扮的男人就过来搭话了。
跑堂男:“大人,喂马的事交给我就好,您快些进店歇歇。”
李厚放下手中草料:“你可知道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跑堂男:“呦,前后都不着村的地方,哪里有医馆呀。可是公子小姐有不舒服了?”
李厚点了点头:“我家公子中了些暑气。”
跑堂男:“您看这样可好,我有位旧相识是个赤脚郎中,看个头疼脑热的倒也还行。您和公子小姐在店里小坐片刻,我去请了他来,先给公子看一看,能稍微缓解一些也是好的。”
李厚递出几块碎银:“还请快一些。”
跑堂男接过碎银:“得咧,小的即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