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楼层分布,我悬着一路的心脏稍稍归位。
错开好,各吃各的,吃完回家。
“哎,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虞淼一把叫住我前进的脚步,摸了摸无线耳机:“我们到了,你在哪呢?”
什么?她还叫了其他人?
我看这脚底下松软的花色地毯,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早知道自己在家里打游戏玩了,推掉了方子昂那个项目的庆功宴,居然还是躲不过其他聚餐。
“走。五楼包间,”她切了电话,拉上我又回去坐电梯:“待会儿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认识。”
那表情,就像在村头给人牵红线的王婆子正在搭桥接客。
不用她说,我也猜到这是又要给我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象了。
“虞三水,你过分了哦!”我气鼓鼓地甩开她的手:“你当年嫁给老头子的时候我有说过你们一句不好吗?!”
打小,虞淼就常去我家蹭饭,家里人都喜欢她,说她懂事有主见,反而是自家女儿没规划没打算,迷迷糊糊的。
我心里总想反驳:这难道是我愿意的?
从小到大,大人们就把我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女孩子该穿什么衣服,学什么才艺,考哪家中学,学文科还是理科,好不容易高考结束,又不让我填外省的志愿,最后留在本城上一所不喜欢的大学,读一个不喜欢的专业。
到了毕业,我想和哥哥一样出国深造,又被爸妈阻拦,说女孩子心野了就不好嫁人了。
“虞淼,你是不是从来都没看得起我?我tm谈个恋爱,和谁谈恋爱都要被你们规划来规划去!”
说着说着,我眼眶火辣辣的,眼泪在里头打滚,憋了一年多的委屈总算开了个口子:
“是,我是没你聪明,没你漂亮,没你有主见,没你会说话,但我喜欢个人有错吗?我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是快死了,需要靠你们一个个监视着我才能活下去了?”
嘤嘤嘤嘤。今天一天都什么事儿。
“夏小茹,你说这我就不爱听了。你都已经二十八了,别整天活在纯爱剧里行吗?你前年找个有残疾的,人家老妈是怎么说你的?她说你下不了厨房,伺候不好她家儿子,不配做他们家媳妇儿,对吧?今年你又找个残疾的,怎么着,你天生圣母体质?当过家家玩呢?靠谱一点成吗?”
“残疾怎么了?残疾碍你事儿了?再说我和方子昂什么事都没有。他都把我删好友了!”
呜呜呜呜呜。今天真是什么操蛋日子。
这该死的电梯怎么还不来?呜呜呜呜呜。
正当我想转身改走安全通道,电梯门开了。
好像拍电影似的,方子昂好死不死,就出现在电梯里。
一个电梯间就他一个人,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大了。
四目相对,羞愤地让人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呜呜呜呜。
真tm的,人倒霉起来吸口空气都能呛死。
我委屈巴巴地擦着眼泪,站在电梯外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