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盘子放下,在郑飞尘耳朵边上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郑飞尘这才猛然回过神,他抬头,看见他哥在他对面坐下,十分自然的将一碗火锅蘸料放在了他面前,然后开始把刚刚拿的肉往烤盘和火锅里丢。
“……”二十多年了,他居然今天才开始想,他哥凭什么对他这么好啊?!
“哥。”郑飞尘喊他。
“嗯?”郑凉雨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手上烤着的肉。
“……”郑飞尘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个小细节。虽然是个很小的小细节,但是细节决定成败……
那天一不小心跟他哥嘴对嘴的时候,他!好像!!并不反感!!!
一般来说,钢铁直男在跟自己兄弟嘴对上嘴的时候第一反应应该是捂着嘴躲开然后羞涩肯定自己的直男身份,而他那天居然是过了好几秒才撤开并且没有恶心不适之类的感觉……
甚至好像,有点,爽?
不会吧?
郑飞尘直男世界观重塑中。
心里很矛盾,说不上来是紧张、羞愧,还是激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发现自己可能并不排斥甚至是有些好感,以至于脸红心跳时……
有些无措。
那种,对未知的感情的恐惧,与无措。
并且是他哥。亲哥。
怎么办?
“怎么了?”郑凉雨听到郑飞尘叫自己的时候就一直注意这对方的动静,但是过了半天都没反应,于是出声问他,然后就看见他家小孩不知道在想什么,从脖子到脸再到耳朵尖都憋的通红。
“……?”郑凉雨不明所以。但他不急。他就这么静静地继续烤着肉,默默地等待着。
他不急,因为他知道,等小孩想好了之后,会跟他讲他想说的东西的。
从小就是这样的。
“哥,”郑飞尘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哥,“你之前说喜欢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窗户外面的太阳很大很大,晒得人眼睛发花。但是蝉们不怕这个,它们躲在高大的槐树的绿色树荫下面,振动翅膀,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长鸣。
屋里开了空调,所以并没有多热。两个小孩坐在一架钢琴前面,叽叽喳喳聊着天。
“哥,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东西啊?”郑飞尘转过头问旁边那个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孩子。
“咱妈说我们太闲了,让我们自己好好玩。”郑凉雨手上拿着本琴谱翻了翻,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无奈的口气说道。
“哦……那我们以后会不会成为像电视里那么厉害的大音乐家呀?”小小的郑飞尘兴奋地问道。
“嗯……也许会吧。”郑凉雨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但是我看他们很多人用的都不是真名唉,好像是个假名字。”
“为什么要用假名字?这不是骗人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名字是他们自己起的,看上去很有格调的样子,然后其他人就都不叫他们的真名了,都叫他们的这个假名字了。”郑凉雨认真的说。
“哇!很有格调!我也想要有格调!哥哥,我们也取一个这样的假名字好不好?”郑飞尘表示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