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前一刻心脏狂跳,这一瞬几乎停滞。
“没没没有啊。”
萧琢虎口骤然收紧,泠安余下的半句话颤抖着变了调:“是因为和王爷牵着手,紧张。”
萧琢动作顿住,表情也变了。
须臾,他松了手,手指从她掌心撤回。
气氛有些凝滞,萧琢不再言语,泠安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刚才还觉得萧琢蒙眼难辨情绪,此时却隐隐察觉出他好像生了怒。
泠安不知自己说错做错了什么,不安地偏头看向萧琢的脸庞,想更加看清他脸上的究竟是怒还是什么。
无暇的俊容不过刚映入眼眸。
男人薄唇微动,低沉的嗓音透着寒意:“你可以回去了。”
泠安顿时受惊,半点不敢再偷看,飞快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金嬷嬷正在廊下等着,一见她出来赶忙迎上。
走出靖王的寝院,金嬷嬷贴近一步,压低声问:“靖王和你说了什么,可还顺利?”
泠安恍恍惚惚,还没能完全从刚才的气氛中回过神。
刚才萧琢突然加重力道的那一瞬攥得她手指生疼,可很快他就松了手,此时手指上的疼痛已经消散无踪。
泠安在袖口下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喃喃道:“好像没说什么啊……”
拢共两三句话,然后拉拉小手,就毫无征兆地被赶出来了。
主子心思难猜,泠安不算机灵的丫鬟,以前也总不明不白就惹恼了小姐。
她努力回想了一遍方才的情形,仍是不得结果。
泠安微红着脸正色道:“就只是问我是否有对大婚之日他没来迎亲而不满,我说没有。”
金嬷嬷皱眉,显然感到不解。
泠安也不解,思来想去除了牵手,真就只说了这个。
金嬷嬷道:“罢了,若靖王发现什么,你也没可能竖着从那屋里走出来,既然没事,这关应该就算是过了。”
泠安惊恐地睁大眼,再次被金嬷嬷的话吓到。
她顿时松了手,双臂僵硬地垂在两侧,再不敢碰自己被他握过的手指了。
*
萧琢独坐正堂中,手指轻轻捻动,听见进屋的声响,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回了扶手上。
侍从叙琼关上房门,快步走到萧琢面前,恭谨问道:“王爷,可审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