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妇人举着话本子,指着几行字道:“同样是状元郎,同样是不喜女色,就连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都是相同的读音。与李大人当真是像极了。”
“说的或许就是李大人。你瞧他至今都未婚配,也无心仪的姑娘,不是断袖是甚么?”
李缜听着这些话,蓦地想起陈沅知话本上的几行字来。
“然此人心性寡默,不近女色,至今未曾婚配,恐有断袖之嫌。”
思及此,他沉了沉脸色,而后直直地往书肆走去。
喜宴一过,整个国公府瞬时清净了下来。
陈沅知忙完这阵,依旧照常去进奏院当值。
进奏官们多日未见她,少不了探听八卦,说上些闲话。
“陈大人这几日做甚么去了,瞧着反倒是瘦了。”
陈沅知原先就没甚么肉,身量极为匀称。许是这几日劳心伤神的缘故,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似是又紧了一圈。
今日更衣时,银荔也如此说了。
陈沅知碰了碰自己的脸:“瘦了吗?”
“陈大人原先就没甚么分量,细皮嫩肉地跟个姑娘似的。”
她轻笑了一声,矢口否认道:“哪的话。今日朝中可有甚么新鲜事?”
“大约都是些田猎的事项,旁的事倒是没有。”
“诶?余大人,你没有觉得近几日朝中氛围尤为诡谲。”
被称作余大人的进奏官思忖了片刻:“自户部好些官员被革职后,朝堂上说话的人便少了。兴许是为了明哲保身。”
陈沅知竖着耳朵听着。
户部革职的事她也略闻一二。
大燕朝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诡谲。
结党营私之事不胜枚举,这户部尚书司马毅就是其中一位。圣上既动了户部的人,便无异于是杀鸡儆猴,旁敲侧击地提点他们。
经历此事后,百官确实消停了一段时日,谁也不敢在这风口上给自己添堵。
陈沅知明白这一层道理,她也知晓户部还算事小,圣上真正忌惮的实则是权倾朝野的薛太傅。若不能彻底剜去薛太傅,大燕便如挖空的梁木,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坍塌的危险。
“你们又在妄议什么?”进奏院的掌事王逸总是恰如时分地出现。
进奏院不太牵扯政事,十几年来一直恪守本分,是个难得的清净地。
王逸可不想这么一个清净地,毁在口无遮拦的进奏官手上。
众人觑了一眼掌事,换了个话题后,仍旧抄着手里的朝报。
陈沅知下值后,并未回府。
今日是《怜姻记》出新的第三日,也是上一回话本结银钱的日子。
陈沅知在马车上换了身书生装束后,满含笑意地前往书肆。
正当她理着衣裳,细算自己可以得多少银钱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陈沅知身子不稳,若非扶得及时,她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外头发生何事?”她一双手挑开帘子,露出脑袋往外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