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朱鼎脸上,语气不算重,却字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秋虎回了虎头山,但凡稍微带点脑子,都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犯禹县正面。
而是会选择龟缩在虎头山周边,默默发展,暗中吞人。
抢路过商队,劫周边百姓,甚至掐断官道咽喉,这些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县衙这边就算派兵出去围剿,山高路远,等人赶到了,对方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不仅如此,越往后,虎头山只会越发嚣张。
一旦他们彻底把周边官道、要路全都锁死,但凡有人敢过,便必遭抢劫。
轻则丢财,重则丢命,绝不会有半点仁慈。
当初陈雄还在的时候,大家至少还能交个买路钱,花钱消灾,过路也就过了。
可现在这最后一条路都已经被断死了。
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
到头来,真正受苦受难的,只会是禹县的普通百姓。
这是死局。
闻言,朱鼎顿时头大如斗,脸上的愁容更重了几分。
他虽说脑子不算灵光,可这些利害关系,他多少还是想得明白的。
真到了许凡说的那一步,禹县的老百姓可就真难了。
想到这里,朱鼎心里越发没底,偏偏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像样的法子来。
最后只能再次把目光投向许凡,眼神里满是求助。
“大兄弟,你是我亲兄弟,你脑子灵光,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给我指条明路?!”
朱鼎到底是部队出身,当了这么多年县尉,如今就算侥幸坐上县令的位置,在处理这些事务、谋划全局方面,依旧还是差了不少。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穷困潦倒这么多年。
让他带兵仗,他是一把好手。
可让他管县城,理民生,算账本,谋局势,那还不如直接把他再派上前线得了。
许凡深深看了朱鼎一眼。
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继续藏着掖着。
“朱大人,既如此,我便说两个法子吧。至于选哪一个,全看你自己,但此事,必须烂在你我的肚子里,短时间内绝不能说出去。”
这话一出,朱鼎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许凡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他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后面的话绝不简单。
当即便连连保证。
“许兄弟放心,此事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往外说一句!不对!一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见他表态如此,许凡这才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