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怀鉴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打量的目光,深呼吸一口气,默念这是他师父,才忍住把他踹出去的冲动。
“你起来,还记得你是师父吗?”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你都不听师父的话,我这个师父当得也太没威望了。”
“你起来我就答应你。”
“你先答应我就起来。”
显然,两人的套路撞一起了,于是这时候就是看谁更不要脸的时候了。
景怀鉴看着他师父脸上的假皮,恨恨地咬牙,他要脸!
“好了,我同意。”
李一隅满意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一点他还是很放心他徒弟的。
“你好歹给我点保命的东西。”
景怀鉴见拒绝不了,转头开始提要求。
“你还想要什么,为师该交的都交了,纳百川完全掌握还得靠你自己。”
百事通很是绝望,有个不节制的弟子是多么让人沮丧,他保命的老底都给他了,还要!
“你先把令牌给我。”
“不给。”
“小气鬼。”
百事通听着景怀鉴的评价也不气恼,安慰道,
“那样多没意思,闯闯嘛!”
“等哪天,这两人惹了大麻烦,你可记得给你的宝贝徒弟收尸。”
景怀鉴举起扇子朝李一隅摇摇,声音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悲惨的绝望。
李一隅摇摇头,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来了句相当突兀的道别,
“为师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景怀鉴对此没有丝毫意外,这闲不住的小老头,大抵又要去哪里凑热闹了。
“小心点,莫要把酒当水喝。”
李一隅脚步一停,转头一脸凝重地看着景怀鉴,随即滑稽一笑,语气颇为欠揍。
“要你管。”
说完他便飞身离开,不给景怀鉴一点的反应时间,
景怀鉴白眼一翻,这死老头,可别醉倒在敌人面前,想着景怀鉴也转头就走。
客栈里,趁着景怀鉴回来的时间下楼的楚玄同已经端坐在位置上,他帅气地端起酒杯,朝着门口的景怀鉴一敬,
“恭喜景兄,成功被师叔赶出来了。”
景怀鉴看着楚玄同压不住的嘴角,有些牙痒痒,
“又是你告的状,你不能自己被师伯赶下山,就拉我下水。”
“我可没告状,再说了,下山时,我师父给我收拾行李,准备盘缠,我这是被赶下来吗?我是下山闯荡。”
说着,楚玄同看着景怀鉴不停啧啧,眼里的可怜之情掩都掩不住。
景怀鉴白白眼,
“你师父给你钱你还混得这么惨?把我的扳指还我。”
楚玄同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