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这一次——用命和你斗。”
“看你……”
“怎么赢。”
话音渐轻。
气息渐散。
殿中再无声息。
只有——
滴答。
滴答。
血,从她唇角一点一点滑落。
滴在脚踏上。
一滴。
又一滴。
像在替她数完——这半生。
第二日清晨。
暑气尚未完全散去。
凤鸣宫内却显得格外安静。
刘云儿送完睿儿去上书房回来,已换了素衣。
案前铺着宣纸。
他端坐其间,一笔一划抄写佛经。
墨色匀净,笔锋沉稳。
仿佛世间万事,与他无关。
邵一诚立在一旁。
将清水缓缓滴入端砚之中。
手中徽墨轻轻研磨。
水与墨相融,渐渐变得浓黑。
殿中只余细细的研墨声。
邵一诚看着他,轻声道:
“看着哥哥抄经文——”
“连心也跟着静下来。”
“倒不觉得热了。”
刘云儿微微一笑。
没有抬头。
笔下未停。
只低声念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声音极轻。
像是在劝人。
也像是在劝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