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个带一个,管住你那个三。”小灰教学了一会就没了耐心,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你到底会不会看?”
幸诏手里攥把排得乱七八糟的牌,愁眉苦脸。
“没关系,我教你。”秦驺看不下去,干脆坐到了他侧后方,伸手把他手里的牌理顺。
“先挑王和二,这些都是大牌不用急着出。”
幸诏似懂非懂地点头。
小灰则坐在对面,十分不爽地看着秦驺。
教就教,为什么要凑那么近?手都快搂住笨海豹的腰了!是当海豚不存在吗,直接当面拐骗单纯妖精!
“你教他可以。”小灰忍不住瞪着对方警告,“但一会打起来你不许放水啊!这关乎尊严!”
幸诏跟着附和:“对呀,大家都要认真玩。”
秦驺眼皮都没抬一下:“嗯,知道。”
不出所料,这只海豹打牌主打一个全靠运气,并且酷爱叫地主。
半个小时后,他白净的脸颊和额头就贴满了裁成长条的白纸。
甚至还有一张不偏不倚贴在他鼻梁正中间,随着呼吸一飘一飘的。
状态也从原本的干劲十足,变得彻底蔫巴了。
手里全是小烂牌,三拖一打不出去,顺子凑不齐,又输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灰笑得嚣张,拿起手里拿着剩下的小白条,就准备往人脸上糊,“再来一张,笨死你算了!”
不曾想,一只手半路截住了他的动作。
秦驺把纸条一扔,从桌子上拿了条原味鱼干,直接塞进幸诏的手里。
“拿着。输了也不算什么,那是他运气好。”
这是幸诏最喜欢吃的带鱼段烤的,表面还冒着油光。他当即把输牌的苦恼抛之脑后,嗷呜一口咬下去。
吃得很香,连声音都变得口齿不清,“好吃。”
小灰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那袋小鱼干对于任何一个海洋动物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于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等着大方的人类也给自己分一块。
结果人类不仅假装没看见,还直接拿着第二块,越过小灰讨食的手递到幸诏嘴边。
小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我的呢?我赢了那么多把,奖励不该给我吗?!我们还是队友呢!”
对方完全不为所动,捏紧封口将剩下的鱼干重新放回桌上。
“你赢的是那些纸条。”他抬抬下巴,示意被从幸诏脸上薅下来的一堆纸条,“鱼干是给输家的安慰奖。”
这护短就护得太明目张胆了。
小灰气得要炸,一把扫乱桌上的扑克牌,猛地站起来。
“你就是偏心!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未成年!资本家!虚伪!”
一连骂了好几句,但那个面瘫根本不理他,还在继续撕第三块鱼干给准备喂给笨海豹。
“我不跟你们玩了!”
被无视的未成年海豚一甩手,怒气冲冲地跑出了宿舍门,连他是来避难的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