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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餐厅的灯已经亮起,凌兰正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餐桌旁的许青霁穿着深色衬衫,垂着眼帘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餐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凌薇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随口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妈,今天是轩宇十八岁生日,我们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青霁握着餐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急促地扇了扇睫毛。
十八岁。
十八岁生日。
原来十八岁,就能这样理所当然地得到她的拥抱吗。
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被她,轻飘飘地、抛弃了。
许青霁没吃多少,碗筷往洗手池一丢,径直回房。
凌薇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小声问:“妈,哥今天咋了?”
凌兰:“心情不太好吧。”
凌薇“哦”了一声,没多想。
谁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呢!
估计是自己不带他去吃甜品,伤心了吧。
凌薇吃完晚饭,去洗了个澡,洗去一身风尘仆仆,肆无忌惮地穿美丽的睡裙乱晃,犹如酒醉的蝴蝶。
凌兰捧着笔记本在客厅处理工作。
凌薇则抱着腿陪在她身边追剧,
张妈切了水果出来,凌薇吃得正香,凌兰道:“薇薇,你拿一碟水果切上去。”
凌薇含糊:“让张妈去呗。”
凌兰小愤怒:“这怎么行呢。”
凌薇撇了撇嘴,抱着果切上楼,敲响了门。敲了几次,唤了几声,都没应,凌薇皱了皱眉,不在房间里?
她轻巧开门,往里瞄了一眼,怎么没开灯?
疑惑之际,手腕就被猛地拽住,一股力道将她拽了进去。
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咔嗒”一声被反锁。
果盘骤然摔在地上。
许青霁将她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这个姿势很亲密,黑暗更放大了暧昧感。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周身透着一层禁欲的冷意。
偏偏喉结滚动的弧度,又泄露出藏不住的躁动。
凌薇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畔,他的气息将她包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丝空气都是他的味道。
凌薇的心跳了跳,尽量冷静道:“干什么?你离我太近……”
许青霁黑眸沉如浓墨,长而密的睫毛微垂,看不清情绪,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凌薇挣扎了一下:“妈让我给你送果盘,不然你以为呢!”
她想动手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扣得更紧,腰间那条丝质睡裙的系带被他扯住,轻轻一拽,领口就松了大半。
许青霁的目光扫过她锁骨处的肌肤,喉结滚动了一下,低笑了一声:“凌薇,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凌薇忽然意识到,许青霁今晚和平时有所不同,是情绪极差的样子。
他虽然总是披着高冷的外皮,但动不动就会露出狼狗的本性,尤其是生气的时候。
自己不就是没带他去吃甜品吗?
至于吗!
“今天下午,”许青霁微微俯身,眼底带着几分醉意的讥诮,薄唇擦过她的耳畔,“玩得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