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微啊,”
一个老嬷嬷跟在后面,语重心长地说,“再过三日就是封足礼了,这几天你要多走走,把这脚形走稳了。虽然疼,但这是为了你好。”
沈令微低着头,轻声应道:“是,嬷嬷。”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透着一股死气。
苏清砚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曾经爱跑爱跳、喜欢读书踏青的少女,已经死了。
现在的沈令微,只是一具被封建礼教掏空的躯壳。
苏清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如果不打破这个诅咒,沈令微的下场,只会比井里的那些女鬼更惨。
因为她是书香门第的嫡女,她的脚会被缠得更紧,她的灵魂会被禁锢得更深。
苏清砚正准备靠近,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掉落的绣花鞋。
那只鞋正好落在她的脚边,鞋尖对着她,像是在嘲笑。
“谁在那儿?!”
门口的仆妇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苏清砚。
苏清砚心中一凛。
她现在的身份是寄居的孤女,不能表现得太突兀。
她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缩着肩膀,像个受惊的鹌鹑。
“我……我是来送水的……”
苏清砚结结巴巴地说道,手里假装拿着一个空碗。
仆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得破破烂烂,一脸穷酸相,便厌恶地挥了挥手。
“滚远点!别脏了小姐的眼!”
苏清砚连忙低头哈腰,退到了阴影里。
但她没有离开。
她躲在暗处,死死地盯着沈令微的背影。
直到那扇门再次关上。
苏清砚才缓缓直起腰。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等着我。”
“我会带你走出去。”
“用你自己的脚,走出这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