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枫托着下巴,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家臣汇报近况。
自佐藤满门全灭,家主的脑袋还挂在佐藤宅门前当门铃的那天起,叔伯们之前还想着明里暗里的给他下绊子,现下一个个也乖顺了不少。
……好没意思呐。
“家主?”家臣小心觑着继国枫阴晴不定的脸色,“属下可是说错了什么?”
继国枫挥了挥手,“没什么,按你说的办吧。”
家臣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继国枫和案上的账簿面面相觑,两个弟弟练刀时的呼喝吵闹声从道场远远的传过来,
继国枫透过半开的窗子,看着他俩。
岩胜的动作干净利落,刀上带着见血后特有的冷意,缘一则是沉稳刚猛,远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两个孩子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成长。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不过,弟弟们也开始有小秘密了。
先是把他赶出了厨房,近来练刀时又积极的要命,一到晚上也一个赛一个的腻乎,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三个人总挤在一床被子里,更神奇的是,缘一好久没有在他的国文课上睡着了。
也是,他们也到了有秘密的年纪,而且毕竟是双胞胎,关系比一般兄弟更紧密一些也正常。
继国枫换了一只手托下巴,说不出是欣慰多一点,还是莫名其妙的酸溜溜更多一点。
“哥哥?”
继国枫闻声抬头。
窗口冒出一个小脑袋,岩胜抓着窗框探头,下巴搁在窗台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哥,不是说好了一会儿陪我们练刀吗?”
真可爱。
继国枫下意识笑,“你们是不是就看不得我闲着?等着吧。”
他起身,走到廊下时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岩胜的脑袋已经从窗台上消失了,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压低了嗓子的悄悄话。
“快放我下来,缘一。”
继国枫挑起眉,绕到侧面的檐廊下,从廊柱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呦,玩上叠罗汉了。
窗台对于两个六岁的小孩来讲还是过高了,岩胜踮着脚也够不到,所以刚才窗口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岩胜,是站在缘一肩膀上的,此刻,岩胜手忙脚乱的往下爬,缘一纹丝不动的扶着岩胜的小腿,试图给哥哥当爬架。
继国枫刮刮自己的脸,总觉得这两个孩子跳脱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挺好的。小孩子就该有点小孩子样。
他咳了一声,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岩胜刚落地,忙着给缘一拍打肩膀上的灰,缘一扯了扯岩胜的袖子,俩孩子看见他走过来,赶忙一左一右的凑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