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很薄一片,里面似乎只夹了几页纸。
观聿站起身,准备把东西放回原本温时颂存放的地方,但文件袋居然没有拉上拉链。被一抵就掉落地,几片纸像雪花一样轻飘飘就飘了出来。
他迅速蹲下把文件拾起,打开文件袋重新放进去。但他从未想到,这叠文件里居然夹杂了几张让他动作骤停的合同。
他的眼神紧紧锁在他捡起的那页显目的合同题目上,随着那几个大字的看清,他的眼底一寸寸凝结。
“男友假扮协议……”他望着手上的协议,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翻开阅读起来。
书房里寂静非常,除了轻薄的纸张翻动的OO@@声,听不见其他声音。
他一目十行看到末尾,目光粘连在那两行熟悉的签名上。
甲方:孟晚
乙方:温时颂
观聿如同毫无直觉,重新从头看了一遍。这一次他浏览的十分慢,仿佛要一字一句仔细辨认看入眼底。
最后还是来到那两个人的签名尾行。
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观聿拿着协议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忧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梅姨没有立时回家,仍然在客厅里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当听见从楼上书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落物品的动静时,她心下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往楼上去,但又收回了脚步,只好在楼梯前徘徊。
一边心惊肉跳的想是不是温时颂和观聿之间的感情出现了矛盾,一边担心观聿独自在书房里出事。
不过那道吓人的声响过后,十几分钟内书房都没再传出其他动静。
梅姨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温时颂,一咬牙爬上楼准备问问观聿,二楼书房门就被打开了。
观聿的身影从门口出现,看到她神色也没有变化。
“观、观先生……”
梅姨下意识往半掩的房间里看去,只一眼看到了书房里的狼藉,房门就被观聿合上了。
观聿缓缓垂下眼皮:“梅姨。”
她心有些慌,转眼去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拿的文件,不认识,只好着急又焦心的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手弄伤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观聿右手掌心里赫然带上了血迹,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让人分辨不清伤口在哪里。梅姨心疼不已,拉着他就要带他去包扎。
观聿抽出手,语气跟以往一样,平常的解释:“没事,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一听这话梅姨就不会信,但他的反应太漠然平淡了,反而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梅姨没再试图去拉他,只是想到方才眼前一闪而过的满地的碎渣,她压着忧惧问:“观先生……是跟时颂闹矛盾了吗?”
观聿的目光移动了半寸,在她身上停留顷刻:“没有,只是公事不顺,跟他没关系,不用告诉他。”
闻言,梅姨没有怀疑,稍微松了口气,忍不住劝:“公司的事情急不来,不要太动怒了,最后伤的是自己的身子。时颂等会儿回来看到也会担心的。”
“嗯。”他颔首应下,忽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当初他搬进来,你也在,是吗?”
她略带犹疑的点点头。
“怎么了观先生?”
观聿默不作声,摇摇头从书房门口离开了。他紧攥着手心,原本干涸凝结的伤口边缘再度崩裂,渗出丝丝血迹。
他没发话,梅姨就不敢进他的书房,只好又下楼去。
他一路回到卧室,平静的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张开手掌任由冷水冲刷伤口。直到凝固的血液被洗干净,他才抹上药,拿来绷带一圈圈缠绕上去。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也格外淡漠,如同海水被压抑到底迸发之前的平静,没泛起丝毫风浪。
温时颂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在客厅打转的梅姨。
他脸色很淡,唤了她一声:“梅姨,这么晚还没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