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想待在你身边。”观聿直白道。
温时颂又霎时噤声了。
他已经被观聿扶着盖好被子躺下,开着空调,他下巴掩埋在轻凉的薄被中,安静了须臾,闷闷的问:“你可以回房间的,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奈何观聿做好的决定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变卦,他没再回答温时颂,只是说:“我会自己找地方睡一会,不会吵到你。”
“……”
温时颂翻了个身,背对守在床边的观聿,下巴埋得更深了。
观聿自觉没有打扰他:“我关灯了。”
空气陷入寂静,温时颂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明喝了药有了困意,但偏偏没睡着。
房间里很安静,除他之外另外的一道呼吸声让他有些难以入睡,心情复杂。
其实观聿可以直接回房间的,那么近的距离,又或者可以直接在他身边躺下,根本没必要守在床边,就像没得到他的允许不会越步一样。
困顿昏沉的大脑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心软,本能有种警告的意识在告诫他,一旦他退了一步,之后一切就变了。
观聿是绝对不会收回他被允许介入的脚步的。
凉夜如水,一室安静。
观聿靠在床边,沉默且平静的用适应了黑暗的目光描绘温时颂房间里的摆设装饰。
冷不丁的,他听见床上的人哑声道:“上床睡吧。”
虽然只有一声,待他看过去时温时颂已经闭上了眼睛,但观聿心脏还是像被拨动了一下,眸底幽深。
“好。”-
翌日,太阳高悬,日头正好。
八点,梅姨趁着艳阳洗晒好被褥,回过头发现次卧门还是关着的。
她不由得会心一笑,把渐冷的早餐端回厨房重新加热,手脚放轻确保不会惊扰到楼上的两人休息。
直到观聿从房间出来,她才迎上去,探头往漆黑的房间里瞄了眼,放轻声音:“温先生还没醒吗?”
“嗯。”观聿轻轻关上门,吩咐,“昨晚他发热了,半夜好不容易烧退,让他多睡会儿。等他起了告诉他今天不用去上班,待在家休息一天。”
梅姨放下心:“好,我会看着他的。”
观聿点点头,没多说,“我先去公司了。”
她挥手送别。
十点,梅姨收拾好午餐准备的食材,看了眼时间,估计着差不多了,把单独留出来的一份早餐拿出来摆到餐桌上。
果然,没过几分钟楼上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温时颂边系上领带边匆匆往下走,梅姨瞧见他着急的姿态连忙提醒:“时颂,观先生今天给你放假一天,不用去公司上班。”
温时颂脚步一停,刚醒就只有急急忙忙赶去上班的念头的大脑空空,放空了好久才逐渐回神,整理衣襟的动作斯文缓慢下来,冲她颔首:“我知道了。”
他没问为什么,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了几口早餐。
可能是第一次睡这么久,又睡这么好,他吃着又有些出神的征兆。
直到看见梅姨忙忙碌碌的抱着一叠床单被褥经过,他才起身出声:“梅姨,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
“不用,你先吃着,我是看这天气太好,想要把这些拿到院子里让太阳晒晒。”
他走过去:“我吃好了,再吃午饭就吃不下了,正好我帮你也可以消消食。”
听他这话,梅姨转头看向他,瞧见他今日气色确实不错,便笑道:“那你帮我叠一下衣服,把衣服给观先生送进房间吧。”
温时颂点头答应。
他走到沙发边,分拣出自己和观聿的衣服,一一叠好便捧着走上楼去。
观聿的几件便装能够叠成方块,但定制的西装就需要挂进衣柜了。
作为助理温时颂曾经为观聿处理过这种事,所以这次并不生疏,打开主卧衣柜整理好衣服,最后把衬衫西装挂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