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晋出身书香世家,家人大多从政,祁家举办的生日宴会同样邀请了他。
在温时颂联系他之前他就在犹豫要不要携男伴前去,听说温时颂要参加,自然而然就向他询问。
温时颂没多迟疑就委婉拒绝了他,同样也只好暂时放弃了试探。
至于观聿的表现,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直到晚上回家,观聿都是沉默不言的吃完晚饭,面色平静一声不吭。
梅姨眼神复杂地目送观聿上楼回房,转头问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温时颂:“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观先生连话都不说了?”
温时颂依旧不紧不慢:“他话一直很少的。”
她不赞同的看他一眼:“胡说,以前观先生还会说两句话,现在就和锯了嘴的闷葫芦一样。”
温时颂莞尔:“你说得对。”
他把筷子搁下,安抚道:“别担心,今晚我会再试试劝他吃药的。”
晚上九点是观聿视频会议的时间,他有意等到这个时候,轻轻打开门走进书房。
观聿已经坐在了书桌前,电脑摆在桌面上,此刻他正肃然的跟对面交待着什么。
不知道有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他目不斜视。
温时颂端着刚削好的果盘,绕过书桌将碟子放到观聿手边。
观聿的手背触碰到冰凉的瓷边,指节一蜷,但仍然没抬眸。
温时颂不在意,就此悄悄退出书房。
隔了一会儿,他再度拿着一杯牛奶进来,同样放在桌上。不等观聿有所反应,他就又离开了。
两分钟后,他的身影重新出现,这次手上拿着的是一小碟坚果。
观聿的视线终于稍稍挪动,余光始终关注温时颂的举动。
温时颂给他送完坚果,果然又从书房里出去。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注意落回面前的屏幕上。
只是他刚听完一段汇报,手背忽然被一抹温热碰了碰。
他倏然抬眼,就发现温时颂把一杯温水和两粒药推到电脑旁边,对他指了指,无声道:“记得吃药。”
观聿默然。
温时颂做这些的时候明显清楚视频会议的可视范围,从来没有在视频里出现一秒。
他看了看温时颂递来的药,余光瞥见又准备后退的温时颂,直接出声:“帮我倒一杯咖啡。”
视频会议开启了语音,连线的人因为这突然一声静了静,随即又继续发言。
而温时颂也被他猝然响起的声音惊了惊,对上他沉静的目光,点点头依言照做。
观聿接过咖啡,并没有到此结束。
“果盘里的葡萄很难剥皮。”
闻言,温时颂迟疑的伸手,见他默许自己剥皮这个举动才稍稍松懈。
他安静的剥完一小碗葡萄,正准备擦手,观聿就先抽出一张纸巾,握住他的手细致的擦拭他被染红的指尖。
他的手猝不及防闯入镜头,反应过来的刹那间他就抽了回来。
观聿只静静的把纸巾扔入垃圾桶,目视屏幕。但在温时颂把那一小碗葡萄果肉递过来之际,他张开了嘴。
温时颂:“?”
他不禁瞧了瞧观聿和碗的距离,观聿却像是清楚他所想开口:“不方便。”
他望着观聿陷入了沉思。
正在进行视频会议的人早在观聿说葡萄难剥皮的时候就安静了下来,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自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被观聿抓在手中的的一只手。
对于这么晚观聿身边有人,观聿对这个人的态度特殊,到那双手的主人在给观聿喂水果。
开会的人表面一个个闭着嘴,但内心里已经抓耳挠腮各种猜测那个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