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重复了一遍原来的问题:“你想要我恢复记忆,对吗?”
温时颂没吭声,俨然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观聿久久无言。
温时颂的心因为观聿的一席话高高悬起,警惕着等待后续。
接下来却是一室的沉默,他没能等到观聿的追究就先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是在卧室的床上醒来的。
观聿不见人影,孟晚也告诉他今天一早观聿就独自先走了,没有叫醒他。
孟晚也知道观聿看破了他们的表演,气定神闲的把一杯茶推到温时颂面前,一眼就看出来:“他跟你吵架了?”
温时颂心不在焉,没注意到她的用词,嗯了一声,随即又摇了摇头。
观聿没有跟他吵架,但确确实实生气了。
“昨天我们试探过他,也观察了他这么久,他从头到尾只认定了你一个人。”她意有所指,“万一我们想的太多想错了,观聿反而是正确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温时颂即时否定:“不会,我没有跟观总有过感情纠纷。”
“以前我觉得你做事敏锐果决,怎么在感情的事上这么迟钝呢?”孟晚笑了笑,“你没有,不代表他没有。”
他心跳乱了一拍,但紧接他就想起了简繁的话。
在跟孟晚汇报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件事一并告诉孟晚。
直觉告诉他简繁说的是真话,所以他很清楚孟晚说的或许有这种可能,但几率为千分之一。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每次冒出这个念头转眼就会被打消。
他作为助理跟在观聿身边五年,要是观聿真的对他有意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孟晚点到为止,见他不相信也不多说,只吩咐司机送他回去。
至于回哪儿不用多说。
回到别墅后温时颂依旧没有看到观聿的人影。
当天晚上温时颂从房间里出来,也只看到房门紧闭的卧室。
他没有敲门打扰,只在第二天的时候早早起床,同观聿一起去上班。
他打开门上车时观聿没有拒绝,只是开到了半道就让司机停车。
温时颂诧异的看向观聿,因为意外神情表露的清清楚楚,观聿看得分明。
但观聿只是淡淡道:“下车去买一份早餐。”
虽然早晨起来后他瞧见观聿已经用过早饭,但凭借多年助理的习惯,他没有出声询问,直接依言行动。
观聿却没有从他手中接过,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吩咐:“进公司前吃完。”
温时颂顿住,随即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到他身上。
观聿始终平淡沉默,让他有些恍惚。就像是一夕之间,他们又回到了上司下属的关系。
接下来几天观聿都是这样。
温时颂刚回到别墅,就被守在门口的梅姨悄悄拉住。
她带着温时颂走到厨房,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玻璃瓶。
温时颂不解:“怎么了梅姨?”
梅姨把瓶子放到他手上让他自己看,忧心忡忡:“这几天晚上观先生都没有按时吃药,这些都是他倒掉的药片。我收拾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了就收集了起来。”
他拿着玻璃瓶在半空中停了停,透过瓶子看了一眼里面白花花的药片,在底部积累了一小堆。
“我知道了。”
梅姨还是不放心:“你们是不是发生矛盾了?观先生这些天心情都不好,现在连药也不吃了,这怎么行?”
“应该没有。”温时颂迟疑了一秒回答。
在他看来,观聿对他的疏离他就算后知后觉也总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