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电车上,新一靠在快斗的肩膀上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演出的那两个小时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下午又在海边走了那么久。眼皮一合上就沉了下去,连电车的广播都没听到。
快斗没有叫醒他。他侧过头,看着新一的脸。
窗外是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远处的海面还残留着最后一抹金色的光。电车摇摇晃晃地开着,新一的头发蹭着快斗的下巴,痒痒的,但快斗没有躲开。
到站的时候新一醒了。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窝在快斗怀里,慢慢坐直了。头发被蹭得翘起来一撮,自己不知道,快斗看到了也没说。
回到酒店,新一去洗澡。快斗坐在床边,听着水声。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新一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快斗叹了口气。“又不吹干。”
“懒得。”
“会感冒。”
“不会。”
快斗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拍了拍床边。“过来。”
新一看他一眼,还是走过去,坐下来。
快斗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暖风呼呼地吹着。新一觉得有些痒,但没躲。快斗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对方。吹了大概两分钟,快斗关掉吹风机。手指还停留在他头发里。
“新一。”
“……嗯。”
“你今天在海边,是不是知道我要牵你。”新一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躲。”
新一没有说话。快斗也没有催。他的手指慢慢从新一头发里滑出来。新一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很近。
两个人再次对视上。
“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了。”
快斗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没有消失。
新一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指尖落在他脸颊上,轻轻地,快斗的呼吸停了一下。
新一靠过去。
吻落在快斗的嘴角。只是碰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快斗没有动,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新一退开一点。
“这个算补的。”他说。
快斗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那昨晚的呢。”他问。“昨晚的算什么。”
新一看着他。“……昨晚的算你偷袭。”
快斗笑了。他靠过来,吻住了新一的唇。
他的手扣住新一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还没干透的发丝里。新一的手抬起来,抓着快斗腰侧的衣料。
窗外的夜景还在亮着。大阪的万家灯火像地上的星河,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他们就这样吻着,谁都没有松开。
很久。
快斗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新一的额头。
“那这个算正式的。”他说,气息还不太稳。
新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快斗腰侧滑到他背上,环住了他。把脸埋进快斗的颈窝里。
快斗的手臂收紧。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万家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