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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宿敌到恋人再到（第4页）

「快去睡」新一说，「你明天还要彩排」

「嗯，你呢」

「也睡了」

「好，晚安」

新一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删掉了。又打了两个字，又删掉了。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快斗回了一个月亮。

新一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面朝快斗睡的那一边。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有时差。

快斗在欧洲，白天演出，晚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新一在东京，白天查案，晚上回到家，空荡荡的。他开了灯，在快斗的书房里站了一会儿。桌上还是那些东西。他站了一会儿，把灯关了。

快斗的消息总是在半夜来。

有时候是一张照片：酒店窗外的夜景，某一顿餐吃的甜点。有时候是一句话：“今天演了两场，好累。”“这边的咖啡好苦。”“看到一家店，门口摆了蓝玫瑰。”新一通常只回“嗯”“知道了”“早点睡”。

有一天凌晨，新一收到一条消息。就两个字。

「想你」

新一看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

「嗯」

快斗秒回了。「你不想我吗。」

新一盯着屏幕，耳朵有点热。过了好一会儿，他打了字。“……想”

对面没有秒回。过了大概半分钟，发来一段语音，只有几秒。新一点开，是快斗的声音，带着一点得意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想我”。

新一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跳有点快。

半个月后，快斗说巡演要加场，可能会晚几天回来。新一说“嗯”，没多问。快斗又说“抱歉”。新一看了一眼那个词，最后发了一句：“没事。你忙。”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翻卷宗。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快斗没再发消息。他把手机扣过去，盯着卷宗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那是快斗离开的第三十二天。

新一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早上自己煮咖啡，晚上自己热牛奶。快斗的牙刷还放在杯子里，没有人用。他在超市看到巧克力蛋糕，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灯亮着。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渗透出来，新一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关了灯。

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几秒。然后快步走进大楼，电梯没等，爬楼梯上了楼。

门锁着。

他拿出钥匙。手指有点抖。插进去，拧了一下。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