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那一身鱼鳞从肉里生长,数量众多到挤成鳞片瘤,一疙瘩一疙瘩的在k的皮肉表面。
鳞片上生成的水珠向高处流淌,那些水珠在空中碰撞,融合起来变成水球,又转动着分成无数细小的水颗粒,一粒接着一粒,排列成缝隙极小的雨网。
红花的花刺能刺穿坚硬的皮与壳,也能穿透宛若无物的雨水,可刺透了又如何呢?雨水不会像皮肉那样破掉,它的延展性足够雨网以柔克刚了。
红花无可奈何,它不能阻止雨网的靠近。
秃鹫的羽毛被雨水吸附,附在最外层,红花的花刺突破了雨网,却被绒毛困陷。
羽毛虽然柔软,却又格外坚韧,每当红刺刺破雨网,那些绒毛就会变成细软的柳条,或者细软的毛线团,将红刺的杀伤力消弭在线与线条的纠缠里,将它困陷,
于祈安仍然闭着眼睛,血不断地往下滴落,他认真观察着编织好的大网,却发现了不对,羽毛的污染没有覆盖完全。
就像是水面上的油被纸或者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这样不行,在别的大污染物打碎导管后,障碍物消失,那里会很突兀地露出没有被覆盖完全的地方来。
那是一个能被钻漏洞的空隙。
而于祈安需要的是一层既有实体,又能挡住仿佛从另一个空间穿过来的导管的污染物隔层。
于祈安蹙眉道:“您先把羽毛上的污染撤下去,准备听我的命令,等我说上,您再将污染全部灌入羽毛。”
水上的油会被挡住,那就索性先不倒油,等水面上没东西了,再倒油,油自然会将水全部覆盖。
秃鹫无语地张嘴吐出一团黑气,但还是听话的把污染收回来了。
随着竹枝虫、乌圆、和乌龟的努力,k们几处的导管数量在不断的减少,虽然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增导管,但总体数量在变得稀疏。
看来导管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真要耗,也能把它耗没,可还是那句话:时间来不及了。
于祈安沉下心,在等待一个好时机,现在三个污染物的进攻频率杂乱无章,往往乌圆那边的全部斩断,可竹枝虫或者乌龟那里还有残余,等乌龟或者竹枝虫全部将导管打散,乌圆那边就又多出来了新的导管。
正欢快的在吞吃污染的白珠子感觉很莫名其妙,不知道从何时起,它吃到的污染竟然变少了!?
这怎么能行,它可是要带着使命诞生的,难道……妈妈终于要不养它了吗?
白珠子剧烈的震颤着,差点脱离了红花的保护,尚未成熟的它想发出稚嫩的、犹如孩童哭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它格外憋屈,可现状不会因为它的难受而发生转变,污染越来越少,还断断续续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它身子里灌。
终于白珠子忍不住了,它在红花里转了两圈,表皮上的金光忽悠悠地飘出来,白珠子定睛一看。
——好啊!原来不是它的世界妈妈不要它了,而是有几个无耻的小偷在砍它的营养导管!
呸,真不要脸!白珠子很愤怒,它踹了一脚一直在兢兢业业裹着它、保护它的红花,决定给那几个坏家伙点颜色瞧瞧。
它不断的往外吐着金光,并开始主动地汲取管道里的黑色光团,配合着管道往里灌输的动作,大口大口地吮吸着。
“脑袋!”于祈安叠声喊道:“咬住那颗白珠子,快,快!”
“啥?”脑袋的头上冒出来一个问号,k的大嘴无力的咯噔几下,虽然很不自信自己能不能办到,但k努力地冲过去跃起,嘴巴长到最大:“嗷——”
红花连着白珠子被k含在嘴里,随后因为星球引力,k在空中开始自由落体,红花“噗嗤”一声,捅破了k的上颚,把k像串串丸子一样,牢牢地钉在原地,让k动也不能动。
红花的香气在k口腔里炸开。
“好……咕噜咕噜咕噜,香。”k在自己的血液里,咕噜咕噜的说出两个字,问号软趴趴地倒下。
“!!!”白珠子不解,为什么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污染物叼在嘴巴里了?
它现在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黏腻液体,恶臭混杂着花香,成了很难以言喻的味道,它被熏得金光往外吐的频率更快了。
于祈安屈指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面上淡定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的心率在刚刚飙到了150。
那颗白珠子,在方才陡然从深灰黑色,变成了黑色,虽然只是颜色上的细微变化,可于祈安却快速的察觉到这个异样,并想也不想的判断白珠子要搞事情,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触手迅捷成影,上面分泌的液体都要把红花摧残的再也开不出花了,竹枝虫的手臂更是能在身边堆成两座小肉骨头山,乌龟的壳来来回回,在空气里摩擦出了火星。
于祈安的精神高度集中,脖颈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动,手指在不断地颤抖,冷汗沿着脸部轮廓往下打湿了衣领,意识被无限拉长,却又好像被压缩在一个点上,唇瓣翕动,终于大喊道:“秃鹫,上!”
这一刻,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乌圆、乌龟、竹枝虫,三者的清扫导管行为终于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同一个目标。
“都说了我不叫秃鹫!”
秃鹫就等着于祈安的这句话了,k高仰长脖,黑气犹如实质地攀升在羽毛上面,等做完这个工作后,才开口愤愤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