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掀起眼皮道:“只不过即便查实了你所言非虚,我也暂时还不能放你们走。必须得等到大公子的亲事定下来,明年成完婚后,才能放你们赎身。”
荷女目光一愣一愣的,不理解道:“为何?”
蒋氏道:“我且问你,你觉得你提出赎身,你们爷是愿意放你走,还是不愿放你走?”
荷女沉默,立马明白过来。
若她提出赎身,陆珏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至少在没玩腻之前,他不可能放她走。
“太太,那咱们可否瞒着大公子赎身?”
“瞒着他?”蒋氏冷笑一声,“到时候你是跑得干净了,我们母子俩却生了嫌隙。”
陆珏的性子,她这个做娘的清楚得很。
在给他祖父守孝之前,他身边来来去去也曾有过不少女人,但他对大多数女子都只不过是图个新鲜,很少有真正上心的。时间短的一夜风流后转眼就将人给忘了,那些露水情缘基本都是外头的女子。余下的便是他院里那些想爬床的小丫鬟们。有些太妖娇的是被她处理掉的,但大多数他自己都不上心,有些被他收用过一两回的,转眼就将人名字都忘了的也不在少数。
能够长时间待在他身边的,也就京城里的一个通房兼管事丫头,还有就是杭州这边老太太送过去的侍书和抱琴。但这三个他大多时候都当个管事丫头在用,唯一上心的,看得出来投入了真感情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小丫鬟了。
原本就这样将她放走也不打紧,大不了母子俩吵一架罢了!可坏就坏在儿子的婚事还没定下来,万一到时自个儿因着这事儿落他埋怨,他又是个倔性子,到时不肯成亲怎么办?
以他的性子,怄气起来,指不定真能干出这事来。前两日她不过是让他在与谢华缨成亲前先把荷女给打发了,他便死活不肯,话里话外都将人护得跟什么似的。那时她便看明白了,这个荷女在他心里是有几分份量在的。
儿子年纪都二十五了,可不能再因着什么事再耽搁他娶亲生子。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保险点好,免得她一大把年纪了还抱不上孙子。
且既然这丫头心不在儿子身上,迟早要走人,那便不存在以后会威胁谢华缨地位的事儿。如此,让她多留些时日倒也无妨。
蒋氏暗自思量了一番,对荷女说道:“你且再多待上个半年左右,等你们爷成完亲,到时你把赎金拿来,我再寻个合适的时机放你们走。”
二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当下达成共识。等荷女回到凌云堂,已是掌灯时分了。
岱安传话说陆珏今晚有应酬,让她不必等。她巴不得不用伺候,晚上用完饭,沐浴完,便回到东厢房,静静躺在床上,一时开心得有些睡不着。
只需再忍上半年左右,只要半年,她就可以为自己和爹娘弟弟赎身,彻底离开陆府,成为良民,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这般想着,她慢慢闭上眼,陷入美梦中
下半夜,她却突然被“叩叩叩”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开门!给爷开门!荷女”
荷女吓了一跳,赶忙披上外衣,下床去开门闩,一打开门,迎面就被陆珏抱住。她被他的重量压得不由自主往后倒退,最后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荷女闻到他身上有一股酒气混杂着脂粉味,心知他是今晚应酬吃醉了,猜测酒席间可能还叫了粉头瘦马之流的陪酒,不由得皱眉推他:“公子爷,您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您先起来说话好吗?”
身上的人不说话。
“爷?”荷女试探性叫一声。
还是没声音。
荷女只好用尽全力将他推开,她坐起身一瞧,只见他阖着眼,呼吸清浅,已是睡着了。
荷女叹了声气,下床弯腰将他的外袍、鞋靴脱了,又端来热水,拧了面巾给他擦脸擦手,方重新睡回到床上去。
翌日清晨,荷女侧身面朝床壁躺着,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胸前横亘着一只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低下头,只见红色肚兜里浮出一只手的轮廓,正慢揉着那处。
她瞬间被吓清醒了,立马将他的手拿开,坐起身,气红了脸儿瞪他:“一大清早做甚?”
不要脸!她腹诽。
陆珏躺在床上,见人气鼓鼓的,勾了勾唇,一把攥住她的腕子,就将人给扯了下来。
“爷摸摸怎么了?你是爷的女人,爷想摸就摸!”
荷女被他一扯,猛地跌在他身上,被他一手按住腰,一手按住脑袋,直往他胸膛上压。
“你先放我起来!放我起来”荷女挣扎着身子,简直要气炸了。
“你别乱动”他声音低哑,呼吸也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
荷女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停止挣扎,不敢再动了。
下一瞬,他突然调转身子,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伸手就要去脱她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