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霎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陆瑜捂着半边脸抬头,泪水决堤道:“娘,我与玉郎是真心实意想在一起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
蒋氏气得手抖,怒吼道:“你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可能让你同那个穷书生在一起!”她望着眼前这个打小就捧在手心娇养的女儿,满脸痛心道:“你到底图他什么!我将你千娇百宠养大,不是为了让你自甘下贱去和这么一个品行败坏,家徒四壁的穷酸书生在一起的!”
“玉郎没有品行败坏,他为人正直,温柔体贴,待我极好,是世上最好的男子!”陆瑜反驳道。
蒋氏更气了:“他若品行好,怎会明知你是大家闺秀,还不顾你的名声,与你做出那等子苟且之事!你说他对你好,也只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穷得只剩“对你好”拿得出手了,这到底有什么可稀罕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单纯好骗的蠢女儿!”
陆瑜梗着脖子道:“娘就是嫌贫爱富,对玉郎存有偏见!可在我心里,玉郎就是顶好的郎君。总之,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
蒋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骂道,“你个蠢东西!说我嫌贫爱富,你可知你若真嫁到他家里,需得过什么日子?你自幼娇生惯养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当真能过得了一天苦日子吗?“蒋氏恨铁不成钢,咬牙道,“生活可不是天天风花雪月,有情饮水饱就够了,光那些柴米油盐的日常琐碎事务就能将你压垮!正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那穷书生过那苦日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陆瑜擦了擦泪,仍旧倔道:“我自己选择的,我自己能承担后果。纵使他日遇到了难处,我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况且,我相信玉郎一定会好好待我,绝不会让我受苦的!”
“你…你……”蒋氏见她执迷不悟,大为光火,气得几步上前,一扬手,就猛的朝她脸上扇去。
荷女见状,下意识护在陆瑜身前,急声劝道:“太太息怒……"
话未说完,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紧接着便是头昏耳鸣,竟是生生替陆瑜挨了这满是怒火的一巴掌。
此时陆珏处理完文玉郎,正好过来了锦云院,哪知一进门就恰好瞧见荷女被自己母亲重重扇了一巴掌的场景,顿时一惊!
他连忙大步上前将荷女拉到一边,捧起她的脸查看。
只见荷女嫩白的脸上立刻就浮起了清晰的指印,许是太疼,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他见了便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
陆珏剑眉紧蹙,将她护在身后,转过身同蒋氏道:“母亲下手未免太重了,您教育瑜姐儿也就罢了,怎还拿我房里的人撒气!”
蒋氏此时才注意到方才一直陪在陆瑜身边的小丫鬟是荷女,见儿子和女儿一样不省心,因为一个出身下贱之人就出口埋怨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斥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好好帮忙管教你妹妹,还有心情护着你房里的小妖精!”
作者有话说:
陆珏:妹妹铁了心要挖野菜怎么办?
第42章丑事在他耳边密
荷女此时刚从头昏耳鸣中缓过来,听言忙在后头扯了扯陆珏的衣袖,柔声解释道:“我无碍,太太方才也不是故意要打我的。”
陆瑜亦不忍荷女因她而受到蒋氏更多的敌意,连忙帮着解释:“大哥哥,母亲本欲打我,是荷女为护我而挨了巴掌。”
陆珏静默一瞬,旋即转移话题,正色道:“母亲,那文玉郎毁瑜姐儿清白,属实可恶,儿子方才已让人将他捆起来打了五十大板,先关起来了。待会儿晏席结束等宾客们都走了,儿子再派人把他赶出去!”
陆瑜大吃一惊,不等蒋氏开口,她当即瞪大眼睛道:“哥哥,母亲,你们怎么能这样对玉郎?玉郎一介文弱书生,五十大板会要了他的命的!”
蒋氏满腔怒火,厉声道:“要的就是他的命!你哥哥就应该对他再狠上一些,打个臭死!叫他胆敢勾引我女儿,辱没我陆府声誉,玷污我陆氏家风!亏他还是个读书人,做出这等事来,简直是圣贤门下的败类,死不足惜!”
陆瑜见蒋氏一脸气恨,话语之中无不表现出对文玉郎的鄙视和不容,心知说再多也无益,她心中忧急,竟直接冲出门去,口中直道:“我要去看玉郎,我要去看玉郎……”
却是被陆珏伸臂一把截住,沉怒道:“瑜姐儿你疯了?外面全是宾客,你这副模样若出去被人撞见,宾客们会怎么看你?你大家闺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蒋氏亦是怒气上涌,忙吩咐守在门口的扇儿和碧珠:“都愣着做甚,还不快把三小姐押住!”
扇儿和碧珠不敢不从,二人忙不迭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瑜的胳膊,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蒋氏怒火中烧,颤手指向陆瑜:“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失了贞洁,丢尽了陆府的尊严,这时候还想跑出去,你要我的脸往哪搁!还不给我待在房里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众人都退出门外,蒋氏命碧珠锁上房门,让她和扇儿两个守在房门口看管着陆瑜。她和陆珏则行至堂中坐着,吩咐严嬷嬷把彩云带了上来。
彩云从藏春坞回来内心便一直忐忑不安,此时一踏进中堂,就见蒋氏脸色铁青的坐在上首正中,杀气腾腾的,而左下首则坐着陆珏,同样严峻可畏,顿时心慌不已,瑟瑟发抖。
蒋氏一见到彩云就十分恼火,开口喝道:“大胆的小贱人,还不与我跪下!”
彩云吓得腿软,当即倒身跪下。
“小贱人,你做的好事!你知罪吗?”蒋氏厉声质问道。
彩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头匍匐着地,一个劲儿的发抖,却还强撑道:“太太息怒,奴婢不知何罪之有?”
蒋氏道:“小贱人,你还敢狡赖!若不是你在其中穿针引线,三姑娘又怎会做出这种败坏门风之事?你快与我从实招来,三姑娘与那穷酸究竟来往多久了?且将他二人之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一遍与我们知晓!”
“奴婢冤枉!”彩云不住摇头,“不关奴婢的事!是三小姐非要与那书生来往,小姐是主人我是奴才,岂敢不听吩咐?奴婢也是主命难违,被逼无奈,顶多是一个知情不报之罪,别的却是冤屈了,毕竟我是奴婢,不能举报小姐的呀!”
荷女垂手侍立在陆珏身旁,闻言不禁在心中冷笑,心道这彩云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莫不是把人都当傻子不成!
而陆珏见彩云还敢强辩狡赖,不禁深深皱了眉头,不耐烦道:“母亲,无须与她废话,待我让侍卫来用刑,不怕她不说!”
说罢,当真唤了守在门口的两个心腹侍卫戟风和飞剑进来,吩咐道:“你们两个,给她一点教训,把她手指先剁掉一根,再不说,就再剁掉一根,直到一双手剁完为止。”
“是!”戟风和飞剑面色冷硬,几步上前将彩云按趴在地上,戟风按住她的手,飞剑拔出长剑,眼看着就要朝她的手指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