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是温塘福怀里的小荷女在说话!
那个原本天生痴傻,四岁了还不会开口说话的小女娃,此刻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林氏,那原本呆滞无光的眼神竟好似被注入了灵泉一般,变得灵动有神采起来。
林氏早已怔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半晌都动弹不得。她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抬手揉了揉眼,只当是自己幻听了,这一声“娘”,她只有在夜晚做梦时才能听到,她盼了多少年,又不知失望过多少回,怎敢轻易相信是真的呢。
可当她再次定睛望去,瞧见女儿模样,那和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眼神,那清澈眼眸中透出的神采和灵动分明做不得假!
那一瞬间,她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下来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簌簌而落。
“我的儿啊!”林氏哭喊着,脚下生风跑过去,一把将那小小的人儿夺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怕一松手,这眼前的一切就成了泡影。
温塘福手上一空,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紧抱在一起的妻女,那往日里像木偶泥塑般空洞呆滞的闺女,不但会开口说话,此刻还伸出了稚嫩的双臂,环抱住林氏的脖颈,懂事的拍抚着林氏的后背,“娘亲不哭……”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仆妇和仆丁见了这幅场景,也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窃窃私语着。
那刁氏更是惊得呆立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半晌都合不拢,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闺女才不是傻子,她是正常人!你们在场的都看到了!”林氏喜极而泣,恨不得昭告天下,她的女儿不但会开口说话,还是个正常孩童。
刁氏哑口无言。
林氏见状,只觉出了口恶气,想到这些年来没少被这泼妇欺负嘲讽,方才闺女还险些被她那兔崽子害死,心里暗暗发誓此次绝不轻易放过她!
这般想着,林氏便立马当着众人的面,柔声问荷女道:“儿啊,你告诉为娘,方才是谁推你下水的?”
荷女转了转灵动的小眼珠子,配合的抬起嫩生生的小手,指了指此刻正呆呆望着她的胡柱儿,嗓音清脆:“娘,是他!是他方才偷偷摸摸站我身后,推了一下我的后背,我才落水的。”
“好啊!还说不是你这个小混蛋!”林氏指着胡柱儿气骂道,“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真真是随了你那泼妇娘,一样的蛇蝎心肠!”
刁氏忙将胡柱儿拉在身后护着,想回嘴,却没理儿,只得一口气憋回去,悻悻的闭了嘴。
林氏重重哼了一声,转而面向陈管事道:“管事的,这下可以为我们做主了吧?”
事情真相已经分明,当着全场这么多双眼睛,陈管事自然要秉公处理,遂对着刁氏呵斥道:“刁氏,你纵容胡柱儿贪玩胡闹,险些闹出人命!特此罚你一个月月钱,全部补偿给温家!”
刁氏叫苦不迭:“哎呦这怎么能行?月钱没了我日子可怎么过啊……”
陈管事背着手,黑着脸道:“自己不管教好儿子被扣钱还能赖谁?整出这档子事还有脸抱怨,白白耽误大家上工时间,我都还没和你算这笔账呢!”
刁氏被陈管事当着众人的面呵斥了一顿,一张大肥脸顿时涨得通红,悻悻的也不敢再说话,生怕管事的一生气连丈夫胡培的那份月钱也给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