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遇到事,先想告诉他。
好像告诉他之后,事情就会有一条更清楚的线。陈序会指出重点,会告诉她先做什么,会把她脑子里的乱按成一页表格。
她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等他判分。
可她仍然想让他知道。
这两个东西不一样。
梁予棠把手机放在桌上,想了几秒,还是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没有回复。
她看了两次屏幕,第三次看时,自己先笑了。
“梁予棠。”她小声说,“你真的很像刚恋爱但还没恋上的女高中生。”
旁边周嘉端着咖啡经过,探头:“你说什么?”
梁予棠立刻合上电脑:“我说急诊空气清新,非常适合科研。”
周嘉看她一眼:“你最好真的在说科研。”
她把桌上的材料拍到他面前:“下周五青年汇报。”
周嘉愣了下:“这么快?导师可以啊,直接把你扔出去。”
“谢谢,这个比喻让我更安心了。”
周嘉翻了翻材料:“你准备让陈总帮你看吗?”
梁予棠动作停了一瞬。
周嘉随口问的,语气里没什么别的意思。可她心里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着文档空白页,低声说:“先自己写吧。”
“可以。”周嘉点头,“你现在这觉悟很高。”
梁予棠托着下巴:“也可能是我怕他一上来把我改成神外风格。”
周嘉笑:“陈总那风格,八分钟汇报能压缩成三句话。”
梁予棠也笑。
笑完,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陈序才回。
【先确定主线。不要急着铺材料。】
梁予棠盯着屏幕。
这很正常。
很陈序。
也是她预料之中的回复。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那点期待却轻轻落了一下。
没有问她紧不紧张。
也没有说“我可以帮你看”。
更没有昨晚那种“明天继续努力”的轻。
梁予棠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挺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