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笑:“我尽量。”
陈序站在对面,没有说话。
梁予棠看他:“陈医生,你会打吗?”
陈序说:“会一点。”
周嘉在场边立刻喊:“大家注意,陈总说会一点,一般代表可以打到别人怀疑人生。”
梁予棠:“……”
比赛开始后,梁予棠发现周嘉没有夸张。
陈序打球和他这个人一样。
不花哨,不多余,不浪费力气。
他很少杀那种特别漂亮的球,但每一次回球都落在让人难受的位置。角度不狠,却精准;速度不夸张,却刚好让你差一步。
梁予棠跑了几个来回,气喘吁吁:“陈序,你这个球风很讨厌。”
她一喊完,场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又叫了他的名字。
陈序站在对面,神色平静。
“哪里讨厌?”
梁予棠撑着膝盖:“很像你本人。”
周嘉笑得弯腰:“精准评价。”
何越把球捡起来,笑着问:“那梁医生是什么球风?”
梁予棠立刻站直:“本人属于热血乱飞型,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许沐点头:“看出来了,场上气氛全靠你。”
下一球,梁予棠为了接一个边线球,冲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摔出去。
何越离她近,下意识扶了她一下:“小心。”
梁予棠站稳,连忙说:“谢谢。”
她抬头时,看见陈序站在对面。
他没有过来。
也没有开口。
只是握拍的手指稍微紧了一点。
很细微。
细微到如果梁予棠不是真的在意他,根本不会发现。
她忽然有点想笑。
观察期对象情绪波动记录:轻微吃醋,暂未发作。
比赛继续。
梁予棠技术确实一般,但胜在精神状态旺盛。她每丢一球都能给自己找出一个全新的理论依据。
“这不是失误,这是为团队制造复盘空间。”
“这个球没接到,是因为我的灵魂还在夜班。”
“我已经尽力了,剩下交给运动医学。”
一场球打下来,场边笑声比比分精彩。
结束时,梁予棠累得坐在地板边上,用手背扇风。